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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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为什么拿这个？”我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似乎生怕激怒眼前这个陌生人。他没回答，反而停下来，微微一扬下巴，似乎在打量我，又像在掂量我的话是真是假。“这里不能来，滚。”他吐出一句，声音低得让我几乎分辨不清这算命令还是陈述。而他的步伐并未停下，反而更进一步。他的铁锹微微举起，动作很慢，但正因为如此，那锹头在空中划过的弧线让我头皮发麻。“等等！等等！我只是听说这地方没人管，所以才进来......我发誓，我从来没想过坏你的事！”我吓得连连后退，腰不小心撞上身后的帆布柜，发出一声闷响。手忙脚乱中，我感到膝盖一软，脚步猛地踩空，身体重重摔倒在杂物堆中。“我说别靠近这里。”他的铁锹在手中转了一下，那个动作无声地昭示着威胁。他走到了离我不足两米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如果眼神真的能sharen，我想我现在大概已经被劈成了两半。我拼命地往后缩，手肘撑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艰难地撑起一点点身体，却几乎没有勇气再看他的表情。我只能祈祷他只是威吓，而不是打算在这里动真格。“别让我说第二遍。这次放你一马，但要是再让我在哪儿见到你，可就不只是吓唬吓唬了。”铁锹的锹头在地面上划拉了一声，像是放回地面的摩擦音。我下意识一闭眼，却没感到期待中的袭击，反而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似乎顺着仓库更深处走去了。我就那么僵硬地躺着，耳边空荡的仓库里，脚步声敲得我心口发怵，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仓库的另一头，我才颤抖着掐住自己的小腿，试图唤回失去直觉的双腿。喘息声像机关枪似的从胸腔里涌出，脑海里一片混乱，连简单的思考都被搅成一团脱线的毛线。“还能走吗......？”自己低声自问，声音颤得像打碎的玻璃。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步伐踉跄，一边扶着周围的杂物一边往出口摸索。心里反复提醒着：“不能再往回看了，快走，快走！”我顾不上再看帆布柜或其他线索，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推开仓库的大门，凉风终于吹得我满额的热汗退去一些。我喘着粗气冲到路边，腿已经不听我的使唤，几乎是跌坐到地上。远处路灯昏黄，风将杂草吹得沙沙作响，那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却让我神经紧绷。“这地方果然不对劲......”我喃喃自语，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人手中的铁锹，还有他临走前转身的侧影。我盯着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可那铁锹......为什么隐约还沾着一些褐色的污迹？血迹、锈迹还是泥巴？“不，别想了，不要想了！”我用力摇了摇头，不敢再细想。等到心跳稍稍平复，我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迈着仍旧发软的双腿往回走，但脑子里总有个声音挥之不去。回到逼仄的旅店，我反锁上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