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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什么,将我唤去她跟前。婆婆手里拿出鸡蛋篮子上带回来的那张符纸,对我低声耳语了几句,笑着把符塞进我手里:“天色不早了,孩子,早些睡吧。”“这符,必得好好收着。”婆婆转身回房歇下。我躺了好几日,此刻也无甚睡意。便拿着婆婆给的符走到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借着月光看去。符字是红色的,朱砂描的。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个我不认识的符文,我瞧了半晌,暖意浮上心头,婆婆竟替我打算得如此周全。然而我自己细细想了一回,不知何故,现在倒还没这份心思,不知能不能如婆婆所愿了。萤火点点,荷香阵阵。如此良宵,须得有酒才能不算辜负了。我将去岁树下埋着的桂花酒挖了出来,自拿了个酒盏,对月饮了起来。其实我的心里藏了很多事。白天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不去在意,一到晚上还是会忍不住想。比如我究竟是谁,从何而来,父母在哪里?他们是否还在人世?婆婆捡到我的那日我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还有那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要回去复命,复什么命?谁的命?那日寻蛊,我真的是从西山里走出来的吗?我明明记得西山有个深潭,为何那日的事,我现在只记得一张蛛网和大雾了。大雾,不对!那场大雾明明是被初升的日光照散的,而我出去时婆婆手里拿着火把,婆婆所处的世界是黑夜吗?将我从山脚扯回去的那股力量究竟是谁?力道之大,根本不该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还有今晚遇见的女子,若不是梦,那她真的是人吗?我分明亲眼看她跳进了荷塘里又转眼消失不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