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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额头滑落,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忧虑的象征。他抬起头,凝视着门外,那里什么也没有。他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恍惚。“小白回来啦!”门内传来声音,很空灵,似真似假。“姥姥等你很久了,这次怎么回这么晚?”宋既白扶了扶额头,又动手将眼睛里的水揉散。他边换鞋边回道:“对不起姥姥,我好像生病了。”可是半响也没听到姥姥说话,疑惑着抬头看了一眼,屋内漆黑一片,他皱了眉,伸手摸向玄关处,开了灯。屋里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姥姥从不叫他小白,他想自己幻听了。他打开播音器躺在了沙发上,他觉得很累很累,似乎跑了很久,摔了很多次一般,身心俱疲。“今日紧急报道,我县河西南区河西超市惊现A级禁区生物袭击,被维系者重伤后逃离,各位民众如有发现异常人员请立即拨打紧急求救电话1×××。”“本次袭击造成九十八人死亡,请诸位朋友同志小心。”宋既白微长的睫毛快速的扇动了两下,他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是被冻成冰的血,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救命!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脑海里的某个画面如潮水般涌出,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大口喘着气,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宋既白。——活下去,平凡的活下去。那满身是血的女人将一管药剂注入了他的身体里,她是那么的无情。但他偏偏却发现那双一首对他冷漠的眼里出现了十多年来他未曾见过的温柔。——或者,将他从地狱里带回人间。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泪一颗一颗的划过面颊。他怎么忘了姥姥死了呢?门外传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