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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初阳透过半开的窗户,与车厢里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洒在知青们稚嫩的脸上。知渔睡眼惺忪,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嘎”声。她缓慢起身,伸展酸痛的双臂,又扭动了一下腰部,等到紧绷的肌肉得到放松后,才坐下。乔雅给知渔递了个馒头,“快吃,马上要到岭县的火车站了。”“谢谢。”知渔也不客气,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上一口凉水就着干硬的馒头囫囵吞了下去。随着一阵悠长而响亮的汽笛声,裹挟着热风的火车缓缓地停靠在站台。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逐渐减弱,最后归于平静。车门嘎吱作响的打开,知青们带上行李挤在一起蜂拥而至的朝车外挤去。知渔和乔雅下了火车,就首奔自己所在的队伍。没等两人歇气,又提着行李马不停蹄跟着队伍走了二十来分钟才坐上了汽车。“我的天,陀螺都不带这么转的。”乔雅瘫坐在座椅上,整个人都虚脱了。知渔深以为然。车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像是陈年旧物和臭脚丫子的气味融合在一起,又混合了未散尽的尾气。这股味道,叫本来还想在车上吃点东西的知渔彻底没了胃口,甚至非常想吐。坐在靠窗的知青赶紧摇开窗户,外面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也无法驱逐那萦绕在鼻尖的气味。从县里到红旗公社有三个小时的路程,长时间的颠簸和摇晃,她的身体处于快散架的边缘。知渔抱着背包蜷缩在窗户边,往常明亮的双眼此刻无神的凝望着前方。她宣布,这将是她最痛苦的一段路程。车门缓缓打开,乔雅顾不上行李,冲到树下,弓着腰吐了个天昏地暗。知青们一个个都精神萎靡,男知青倒是自告奋勇的帮忙把行李都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