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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没有和中国男学生谈恋爱的,日本男学生倒是有追中国女学生的......这些细节在常乐天看来,己经不是文化差异那么单纯了。在把自己和日本学生做对比时,乐天有时称自己作“中国学生”,有时称“满洲国学生”。张大帅还在的时候,东北虽然搞自治,但东北人就是中国人,无非是有个关里关外的区别。日本人和溥仪来了后,满洲国的概念成了铁律,乐天的中学时代就是在天天念叨“满洲国”的氛围中度过的。乐天心想:满洲国就满洲国吧!除了换个叫法,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可上了大学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国籍着实是个问题。课本讲义中写的都是满洲国,日本学生私下里叫的却是zhina人,似乎满洲国的招牌只是挂给满洲国人看的,日本人自己是不认的。学校里天天叫嚷着“满日亲善”,但大小事务没有和满洲国学生商量的,都是日本学生拿主意,他们连意见都懒得征求,两国是因为不分彼此才这样“亲善”吗?常乐天进入到一种国籍混沌状态,脑海里总是抑制不住蹦出这样的问题:我是谁呢?八月的一天,学校突然召回正在暑假中的全体学生,说是要举行什么活动。一大早,乐天穿上校服赶回了学校。刚进校门,乐天就看见远端的广场上并排挂着一面偌大的日本国旗和一面同样大小的满洲国旗,两面国旗正对校门。广场上聚满了人。走进广场,乐天看清了悬挂的标语:庆贺攻克天津!天津也被日本人占了?那北平呢?乐天不敢再想下去,莫名的无助感席卷了全身,只觉得脚底发软,头也有些疼。他突然回忆起当年日本人占领新京时的场景,那个时候还不叫新京,日本军队在现而今叫作大同大街的地方载歌载舞,庆祝胜利。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