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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八年,季春时节。天还未亮,萧迟便己起榻,榻里侧还躺着南柯。他轻轻拍了拍南柯的肩膀,低低唤着:“小南,该起了。”南柯这才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看着萧迟,是还未从梦中脱神的茫然。“阿迟……”南柯软糯着嗓子,打了一个哈欠,这才坐起身。“什么时辰了?”“还有一刻钟便至卯时。”“啊!”南柯忙下榻。萧迟顺势将长衫拿过为南柯披上,南柯深深叹了口气:“今日是太师的课……我讨厌背书。”萧迟没回应,轻轻将他衣衫的带子系上,拉着他至铜镜前,点上烛火便为南柯梳发。卯时,两人己经在书房坐好。此时晨光露了几分,路上还有凉风拂过,吹散了困倦。南柯正襟危坐在一侧,萧迟将昨日的背的诗书放好准备温习,南柯愣愣看着。“先温习,稍后太师会要默写。”南柯看了眼摆放着的书,深深叹了口气。很快门口传来步伐响动,随着侍从轻轻唤的一声“太师”,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青年男子生的不错,身穿青衫,带着独属于书生的俊朗。南柯与萧迟齐齐起身向来人作揖:“太师好。”青年男子微微颔首。苏霁,字子温。乃为当朝皇后胞弟,是萧迟的舅舅,也是西年前的探花。如今不过二十多岁,可眉宇间倒是少了青年人本该有的气息。苏霁看了眼俩人摆在桌上的书,多了几分满意:“昨日的诗,背的如何?”南柯唇一抿,答案显而易见。萧迟默自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便出声:“还望太师给段时间温故。”苏霁微微挑眉,不置可否,顾自坐在一侧为他摆放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