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嘀嗒──嘀嗒──”雨水顺着黑色的伞面不停滴落着。枕月狼狈地抬起头,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率先闯入进她的视线里,这只手紧紧握着黑色的伞柄,青色筋脉依稀可见。指尖那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的一抹红色,在月光下,有些刺眼。撑伞人身上是一股淡淡的木质调清香,熟悉到了骨子里。枕月甚至不用抬起头,也知道对方是谁。她目光一瞥,忽然又注意到了眼前男人完全被雨淋湿的左侧肩膀,黑色西服上洇着一大摊清晰的水渍。估计里面的衣服也一定湿透了。可是,头顶上的黑伞却还是向她倾斜着。不断倾斜。枕月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哭了起来:“呜呜呜......”她整个人在不停地颤抖。明明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上来。只觉得难过。真的,好难过好难过......秦珩洲一下子就慌了神。他手中握着的伞稍微向上抬高了一些,露出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目光敛起,看着眼前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心脏都在疼。枕月双手拍打在秦珩洲的身上,自己似乎察觉不到什么痛感一样,她越打越失控,质问着:“你为什么没走?”“秦珩洲,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为什么不走?”一下接着一下。滴落在路面浅浅凹坑里的水花都四溅了起来。秦珩洲承受着这些拍打,身子巍然不动,他用另外一只没有撑伞的手扶住了枕月,然后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带,紧紧抱着。沙哑磁性的嗓音,在暴雨里,也不断起伏着:“别哭。”“枕月,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我要带你回家。”雨夜里,亮着红灯的出租车,轮胎碾过水坑。前挡风玻璃窗上的雨刮器拼命挥动着,也刮不干净不断冲上来的水珠。枕月窝在车椅后座,冻得瑟瑟发抖。秦珩洲将她搂住着,低声朝着前面的开口道:“麻烦您把暖气再开大一些。”说完,他就往空着的副驾驶座椅上扔了一沓红色的现金。厚度不薄。司机原本还想抱怨二人身上的雨水,见到钱后,立马喜笑颜开,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眼那无精打采的女人一眼。连月光都流淌为了淡淡的悲伤。枕月呼吸很轻,将脑袋靠在车窗上,外面的夜景与光影快速地从她眼皮底下掠过,她却没有力气捕捉住任何一丝。唯有手掌里紧紧攥着的那条黄金月亮的项链,硌得她生疼生疼。好像已经嵌入进皮肤里了似的。她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想不通。亲生父母能够在她小的时候,给她一条黄金做的项链,应该证明──她原来的家世也不算差吧?那为什么要抛弃她?又或者是她自己不小心走丢了,可却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来找她?枕月鼻尖泛酸,伸出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再优秀,也不过只是枕家的一个替代品罢了。真的是好悲哀的人生啊。大雨滂沱,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