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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甲板上滚落下去一颗小石子。起伏的海面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受到,依旧不停卷起层层巨浪。枕潭眼皮一跳,风驰电掣地将枕月从栏杆上拉了下来,以防她真的不小心出点什么意外,掉下去。并没有什么责备的话语。枕潭看着面前正用手理着脸上凌乱碎发的枕月,不怒反笑道:“我就说,我们两个人是一样疯吧。”疯到──天生一对。他嗓音亲昵,一点也不拐弯抹角:“月月,我不会逼死你。”“我打算从现在开始起,好好爱你。”枕月推开了身前男人的手臂,脸上露出一阵鄙夷的神色。她尚未来得及出声反驳,忽然间,背后响起一道严肃质问的女声,“你们两个人这是在做什么?”枕母神色黯淡,倒也没有真的追究。瞥了眼枕月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婚纱,她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到我房间里来一趟,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枕月点了点头,此刻乖巧到叫她向东,便绝不会往西走半步。她小跑着追上自己的母亲,依然急着辩解:“妈妈,你要相信我,相信秦珩洲,真的不是他杀的爸爸。我们已经调查出来很多东西了......”“那个名字叫做丁国豪的凶手,他其实是被穆家的那对母女给买通的......”至于确凿到足以定罪的证据,现在还没找到是事实。但也不应该冤枉一个完全无辜的人......枕月还在心里不停地组织语言,想让母亲相信,她跟着走近一间开了暖气的房间后,下意识地抬了下头。母亲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正盯着她看。四目相对,无声却又激烈的感觉。枕月原本准备张开嘴说的那些话,现在全部都莫名咽了回去,顶着那道压迫感极强,几乎令她无法呼吸的炙热视线。她主动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不好。”“您应该很想念您的那个亲生女儿吧?”枕母的眼眸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她面色凝重,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悲伤与忧虑一样,将嘴唇都紧紧抿了起来,发着抖。房间内安静无比。枕月也不再开口说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回到了小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蓦地,耳边响起了她的名字。“枕月。”是母亲在呼唤着她,眼眸里泛起一丝光亮。枕月迷茫地抬起了自己的头,有些不解。又听到枕母继续说道。──“你也是我的女儿。”枕月连呼吸都一滞,心脏上犹如有千万只黑色的小虫,正密密麻麻地啃噬着,那滋味是说不出来的酸涩。母亲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自己则是坐到了硬邦邦的木椅上,她的脸色正一点一点,变得柔和起来很多。墙壁上有一扇封闭着的舷窗。深色海浪汹涌壮观。枕母怔神地望着面前的枕月,总觉得有一道瘦瘦小小的黑影正在不断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