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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冰丝无声无息地侵袭着每一个角落。枕月摊开放在车椅上的另外一只手倏然被握住。热意开始蔓延传递了起来。她呼吸一滞,心脏也像是漏了一拍似的,缓缓转过头。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充斥着数不清的担忧与心疼。枕月像是被钉子钉住,眼眶里又渐渐升起了一片模糊的白雾。她虽然反感成为另外一个女孩儿的替代品。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子的人生,才认识了秦珩洲,不是吗?这就好比上帝为她关上了一扇腐坏的木门,但却为她打开了一座别墅的窗户。她不应该这样后悔的。“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想说说吗?”秦珩洲嗓音温柔地问道,他憋着自己心里的疼痛与疑问,一心只关注着枕月的状态。见她微微皱眉,他也急着说:“没关系,你不想说也可以。”“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难过。”枕月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了一句:“我没什么事。”她就是太傻了,总费力去讨好一些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人。父亲究竟会在那个去世的亲生女儿与她之间怎么选,这好像根本就不值得多加思考,她什么时候排在过第一位了?只是......很对不起秦珩洲而已。说来说去,会被伤害到的人,都是他。枕月有些累得抬不起眼,低声道:“秦珩洲,对不起啊......”她突如其来的道歉,令秦珩洲心里一紧。紧接着,枕月又问:“血缘关系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这好像更加证实了秦珩洲内心的想法。他止住自己的颤抖,握紧着枕月的手,安慰着:“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只有你最重要了。”“月月,你没事就好,真的。”如果真的喜欢孩子,他可以和她一起去领养一个的。两个也行,只要她开心。不过,秦珩洲将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枕月的肚子上时,还是呼吸一顿,他缓解不了自己内心的悲伤,仿佛掉了一块肉似的。悲痛欲绝。连他都这么难受了,那么怀里这个本来要当妈妈的小姑娘呢?她又该有多痛。那个时候,他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秦珩洲浑身冰冷,变得毫无温度起来。出租车抵达目的地时,枕月已经睡着了。秦珩洲摸到她的手,才惊觉她身上的温度很高,估计是刚才吹了冷风,又淋到冷雨,发起了高烧。他立刻将枕月抱到楼上,然后叫来了一位老中医把脉。大床上,枕月即便睡着,眉头也紧紧皱在着一起。她满头都是虚汗,不安稳地呢喃着梦话,“不要抛下我......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不好。”“不要留我一个人......”这些话,听得秦珩洲每根神经都紧紧地绷在一起着。直到老中医把完脉,站起身。他才快速地迎了上去,自己身上的湿衣服都还没有顾得上脱下来,“医生,请问她怎么样?这个发烧是吃药还是挂水?”“尽量先通过物理降温吧,实在不行,我可以给她针灸。”老中医一脸严肃地教育着,“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依赖药物,特别是挂水,那对身体的副作用能小吗?”──“尤其这还是个有着喜脉的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