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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父腹部的刺伤伤口又深又粗糙,推测是由一把锯齿形状的刀捅入进去造成的。此外,他的身上还有多处防御性的伤口,尤其是在胳膊肘和膝盖处。推测死前一定经历了一番极为激烈的打斗。这也同时证明了──他并不想死。他在顽强地活下去,却还是“失败”了......枕月已经哭到完全没有了力气,眼泪就跟拧开了的水龙头似的,不断出水,哭到衣服领子都潮湿了。她嗓音沙哑而凄惨。那佩戴在脖颈上的金月亮链子也晃来晃去的。因为是谋杀案,枕父的尸体还要被送去法医那里做进一步的解剖,停尸房也不让他们再进来了。枕潭只好先扶着枕月出去,见她睫毛上挂满泪珠,一副痛到不能再痛的样子,眼圈也渐渐红了起来。他半蹲下,陪着瘫坐在地上的枕月,低声安慰道:“行了,别再哭了。”“想想你肚子里的胎儿。”孕妇真是悲惨。连放纵自己情绪的资格都没有。枕潭其实已经恢复了不少理智。纵然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即便再不想接受,事情也已经发生,无力挽回,眼下重要的便是找出sharen凶手,以及──父亲埋藏起来的秘密。敛起了眼眸之后,枕潭轻咳一声,他无比冷静,思维缜密道:“那个晚上,你让我出去了以后。”“你和爸爸在屋子里面,单独聊什么东西了?”兴许那件事情就有可能间接或直接地导致了枕父的死亡。枕月已经止住了自己的眼泪,但却控制不住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像是打嗝一样,令她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我......爸爸说......”“呜呜呜......”她又开始哭上了。长大这么大,也算是第一次经历亲人的离世。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回参加太奶奶的葬礼,明明是个根本都没见过几次的老人家,当一堆人围着遗体转圈,进行最后的告别仪式时。她也止不住地颤抖哭泣着。枕潭默默叹了口气,将枕月的脑袋摁进了自己的怀里,听着她快速跳动的心脏声,沉下嗓音说道:“没事,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说不出来就算了。”一句“没事”,弄得枕月鼻尖泛酸。她仰起了些脸,看着面前的男人,出于本能地喊道:“哥哥......”在这一刻,他们就好像是一对真正的亲兄妹一样。彼此依偎。等枕月情绪稍微缓和,安静了下来以后,枕潭又出声嘱咐道:“这件事情,包括爸爸一直住在那座钓鱼场的木屋里,妈妈暂时都还不知道。”“我们先不要告诉她,以免刺激到了她本来就不太好的身体。”枕月很乖地点了点头。她会听话的。也会代替已经去世了的爸爸,好好地照顾妈妈。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家人。枕潭似乎也在一瞬间懂事了起来,他支撑起整个家,低声道:“爸爸的后事我会处理的。”“月月,你且记住,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张扬。”在尚未清楚涉及到何人、何种势力的情况之下。一旦被更多的人知道,只会反而危及到他们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