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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冷峻而苍凉,乌云密布。枕月好像被一道惊雷给劈中了似的,浑身血液停止流动,她缓缓转过身,试图从自己父亲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可能性。但却没有。父亲神色严肃,没有一丁点儿开玩笑的意思。“爸爸......你不能随便找这种借口来拖住我的,这一点儿也不好笑。”枕月开口说着,喉咙口都涌起了些血腥气味。她现在心跳得厉害,人很难受。枕父却非常淡然地回答道:“我没有在开玩笑。”“这件事情本来就打算在你成年后的某天告诉你的,月月,你真的不是我和你妈妈亲生的女儿,你与我们毫无血缘关系。”“长得也一点都不像,不是吗?”或许现在的时机确实不太对,也不合适。但......只要女儿可以远离秦家的任何一个人。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毕竟血缘关系也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多年来的相处,早就让他们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人,未来也不会改变什么的。屋外忽然传进来了一阵打斗声。秦珩洲已经不悦到了极点,嗓音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怒,他低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枕潭结结实实地挨了两拳,视线抬起,憎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似乎依旧不打算让开。“你先让秦珩洲走。”枕父再次出声提醒,“然后我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看来,这是必须要满足的必要条件了。枕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思绪,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面前不牢固的木门。被乌云覆盖的朦胧月影下,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像是一棵立于寒冬的青松,他面容冷淡,五官深峻,在看到开门之后的她,漆黑的眼眸中明显跃过了一丝光彩。一时之间,秦珩洲甚至都忘记了开口。他就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愿意眨眼,因为不想错过任何一秒钟可以看眼前小姑娘的机会。两人相顾无言。枕月在心里默默松了很大一口气。还好,他看着没有受伤太严重。但也应该需要好好静养才对,现在竟然乱跑!“月月......”秦珩洲哑着嗓音开口。一听见他的声音,率先作出反应的人是枕潭,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破皮出血的嘴角隐隐作痛着。他都不用想,也知道枕月肯定会偏向于这个男人。肯定会跟着他走。而他费尽心思把她带来这个钓鱼场,就成了一场笑话一样。“你先走吧。”枕月轻声开口。枕潭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都有些想发火了。他真的很想问,到底凭什么?下一秒,枕月更是坚定了语气,缓缓开口道:“秦珩洲,你难道听不懂吗?”“我让你先走,你现在应该要去的地方是医院,而不是这座属于枕家的私人领地。”这话颇为难听,尤其是后半句的意思。就好像对方如果不走,她要报警,用法律来“驱赶”一样。站在木屋外的两个男人都是一愣,像是两截木头。秦珩洲眉头紧蹙着,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孩子,既无措且慌张。漆黑的碎发遮挡在眼睛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