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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内,空气凝固。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致。“妈妈?”枕月再次小心翼翼地出声。不料,这反而更加激怒了枕母。枕母脸色阴沉,看着女儿身上穿着的洁白婚纱,话语如刀子般刺人:“你不要叫我妈!”“枕月,我们真的是母女吗?全世界哪个女儿办婚礼,会不通知一声她的母亲的?”亏她今天还一直窝在病房里想着那未出世的小外孙儿,想给孩子勾个鞋子穿。真是像个小丑一样的可笑!“我知道您现在肯定是生气了。”枕月主动从秦珩洲的身后走出,眼底流转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感,却很真诚:“但我跟您发誓。”“我真的是打算一回去,就主动去找您坦白的。”所以这也不算是一场很严重的欺骗吧?她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如果长辈们真的介意,大不了她和秦珩洲再补办一场简单的婚礼也不是不行,无非折腾一点罢了。哪至于生气到质问出“是不是母女”这种出格问题。枕月还是挺想好好沟通的。把所有不愉悦的问题全部都解决掉。蓦地,有一道极为讽刺的讥笑声传出。枕潭缓缓走到了教堂最中央的位置,他身上衣服略微有些褶皱,看着好像一副很疲惫的样子,那双眼睛却擒着一抹狠戾。他毫不留情地反问:“真的么?”“以你那拧巴爱纠结的性格,确定会向妈坦白?”这一句话,成功转移了枕月的注意力。她心里此刻也烦得不行。明明是个很美好的夜晚来着......“又是你告密了吗?”枕月偏过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面前的男人质问道,她抿了抿唇,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似的,不由气到“哇”了一声出来。一个“又”字,喊醒了许多儿时不愉悦的记忆。大概是在上中学那会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枕潭也像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向父母“告密”,说她谈恋爱了,收到了很多男生亲笔写的情书。其实,枕月压根儿就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心动。她会收下那些情书完全只是出于礼貌而已。不想随便伤害、践踏任何一个人的真心。但是枕潭告密以后,母亲便也像现在这样,擅自闯入进她的房间,翻箱倒柜,把她那些放起来的情书全部撕碎。不仅找了老师,还找了那些写情书的男生们的家长。美其名曰“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谁也不能影响了她的学习”。事情闹得很大,最后,枕月感觉自己都没脸再继续待在那所学校里了,主动请求父亲帮自己转学。而枕潭过完了那个暑假,又继续潇洒地去国外读书,哪怕他同时交往五六个女朋友,爸妈也管不到。只给她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与阴影。“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要对我这么刻薄?”枕月咬紧着自己的牙齿说着,字字诛心。难道是见不得她有半点的幸福吗?母亲现在会这么生气,一定少不了他的添油加醋!“我刻薄?”枕潭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他侧过身,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缓了很久,也没反驳什么,而是盯紧着枕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