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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推开窗户,让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不是做梦。无疾急的不行,连忙把被晏世清随手放在躺椅上的大氅拿起来披在他的肩头:“少爷哎,你这是做嘛呢!今儿下雪,风大!”“无疾。”晏世清垂眼看着只到自己肩头的小厮:“现在是什么年号?我做了个梦,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无疾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少爷聪明的脑瓜子吹风吹糊涂了!“现在是隆和十六年,冬月十一日,少爷上月刚过完二十三岁生辰。”晏世清走到炭炉旁,漫不经心的烤着手。是重活了一世还是庄周一梦?一个暖和的手炉被塞进手中,无疾触摸到那冰凉的手,差点尖叫出来:“天爷啊!少爷你的手好凉啊!不行,得让府医给你瞧瞧——”晏世清叫住他:“无疾,我没事,一会就暖和了,你去替我温一壶酒。”无疾将信将疑:“当真?行,小的这就去,光喝酒伤胃,得让厨房做点下酒菜,大雪天得喝汤……”熟悉的碎叨声渐远。晏世清闭了闭发热的眼眶,抬手抚上皮肤完好的脖颈。瓷片划过的疼痛尤在。再睁眼时,眼底的情绪被藏的很好。何其幸运,有机会重活一世。这一世,他不再做纯臣。唯有权势才是安身立命之根本。明日,便是皇帝提出让他任太子少傅的日子。他打算首接告病假,先将那日躲过,在家好好思量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晏世清以冬日寒冷,腿疾复发为由,接连告假五日。五日里,他将前世种种关系、事件在纸上默写一遍,写完后便在在火上烧掉。看着火舌舔上宣纸,晏世清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