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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遍整个村落,让住在村头瞎了只眼,脾气也愈发暴躁的王瞎子能随便指着一个方向破口大骂半天,“温桑!叫屁!还敢叫!信不信老子扒了你温桑的皮…”王瞎子的骂声也很快响遍整个村子,但没人想去喝止,也许是习惯了麻木了,也许是不在意,也许是可怜他一个六旬老汉不仅瞎了只眼,还带着一个傻子娃儿,天可怜见的…反正,对于叶子来说,这三个原因都有,所以她哪怕听到了那一遍遍粗俗的叫骂,也没有从信纸里抬头,她攥着一根己经只有一拇指高的铅笔在一页页纸上写下意思大差不差的家书。“阿妈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三儿,你好好当冰(兵)…海儿,我们跟杨家伤(商)量好了,这个月就把你妹妹家(嫁)过去,生(省)点粮食…”…写着写着,叶子写得有点磕磕绊绊,一些稍微考验技术的字她只能在大脑里努力搜寻勉强对应得上的字,填进去就好。忽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东西的老婆婆就半披着衣服进来了,“叶子,叶子,还不睡啊?还在帮别个写信啊,这么晚了睡喽,明天再写嘛。”叶子伏在一张做工粗糙的木桌前,点着一盏己经基本没有照明作用的煤油灯,替人一封封地写着要被送到山那一头的家书。由于村里识字的很少,所以找叶子写信的人很多,有些人当时又没有太多的功夫而且语言组织能力比较差,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就叫叶子先大概把要写的东西打了个草稿,叶子记下后就回来继续写扩写。叶子揉了揉眼睛,回头跟奶奶说:“好嘛,我睡咯。”奶奶这才迷迷糊糊地点头,转身出去。叶子把信都一封封收好,才光脚趿拉着布鞋,爬上床,准备歇下。但躺在床上许久,她也不能入睡,她的思绪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变得比白天还要活跃,天马行空,她会一遍遍过滤白天发生的事,什么白天跟着陈家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