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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棠望着近乎癫狂的盛泽,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叶桉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个男人为她疯魔至此?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盛泽的手,声嘶力竭:“你要去榆林?叶桉已经死了!你去了又能怎样?等你回来,就会一无所有!”盛泽猛然抬头,狠狠甩开她的手。他站起身,步步逼近,眼神阴鸷可怖。陈棠被他的气势震慑,连连后退,直到背抵墙壁。“如果不是你当初阻拦,”盛泽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和桉儿早就和好了!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等孩子出生,我会亲手了结你!”男人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诅咒,陈棠浑身战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当盛泽松开手,她瘫软在地,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眼中交织着恐惧与怨恨:“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千算万算,没料到盛泽明知会失去一切,仍执意前往榆林。不行,一旦盛泽抵达榆林,协议生效,他就再无价值。必须重新拉拢李越!陈棠颤抖着手拨通电话,声音甜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亲自下厨......”翌日下午,我的葬礼。铅云低垂,细雨绵绵。姑姑捧着我的遗照缓步前行,吊唁者络绎不绝。盛泽风尘仆仆赶到,胡茬凌乱,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踉跄着冲进灵堂,重重跪地,连磕十个响头。“对不起,桉儿,我来晚了......”他狠狠抽打自己的脸,声音哽咽:“我不该纵容陈棠,我该早点来找你。被车撞到的时候,你一定很疼吧?”“你向来怕疼,以前磕到桌角都要哭好久......”“桉儿,你醒醒好不好?看看我......”周围吊唁者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我们昔日恋人的故事。姑姑冷眼旁观,与盛泽目光相接,却一言不发。盛泽未曾察觉,人群中我一袭黑衣,帽檐低垂,口罩遮面,冷冷注视着这一切。顾长珩为我撑伞,见我目光始终停留在盛泽身上,眸色微沉:“心疼了?”我蹙眉,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冷:“我心疼的是自己。”收到陈棠第一条挑衅语音的那晚,我彻夜未眠,而盛泽正与陈棠相拥而眠。七周年纪念日,他送来的礼物是令我过敏的鱼。车祸住院期间,他带着别的女人住进了我们的家,睡在了我们的床上。我最该心疼的,难道不是自己吗?顾长珩收回目光,见我神情恍惚,轻声道:“还要看吗?叶槐安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唇角微扬:“好啊。”昨日,我已办好新的身份证。从此,我是叶槐安。槐安一梦,梦醒人散。江城,盛泽自榆林归来后,终日借酒浇愁。他抱着我的遗照,泣不成声:“桉儿,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没死,你回来啊......”“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出轨......”在他崩溃的日子里,秘书拿着七年前签署的协议,完成了财产转移。世上再无叶桉,这些财产,最终归于姑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