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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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他为傅雪瑶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我常常清醒着痛不欲生。可加起来，都没有这个谎言的十之一二令人难以承受。那是我第一次如此郑重地求蒋嘉臣：「我用我过去所有的喜欢和真心求你，可以拿我名下全部的股份和你交换，我可以走，可以帮你把傅雪瑶找回来，我求你帮我，一定一定要治好蒋恕。」他疑惑，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蒋嘉臣突然愣愣地看了我好久。那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端详我的脸。可我的心却没有丝毫波澜。「他小时候救过我，所以求你，帮我救救他。」我想我大抵是哭了吧。蒋嘉臣的眼突然移开，莫名其妙的躁郁缠绕他的全身。我刚想说算了吧，我请别人。他却拉住了我的手。「我答应你，我帮你救他。作为代价，三年后我们离婚，晚一天都不行。」我说好。他们长得很像，小时候我很难分清。可我现在分的清了。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做不出新年夜的饺子。也不会为田野间的云倾倒。他喜欢灯红酒绿，喜欢被人簇拥，就像现在这样。蒋嘉臣真的是很差劲的一个人。他生气了，又开始甩脸色给人看，起身的动作踢里哐啷，非要把大家整得人心惶惶才甘心。他拽起西服外套就要走，背影潇洒无比像是模特走秀。我迫不得已放下果汁杯：「等等！」他顿了顿脚步，却没有回头。我嘲弄地笑了笑：「记得把账结了。」「呵。」蒋嘉臣竟是笑了。他猛地回头，眼神复杂到像是个扇形统计图。我懒得看懂，他也不需要我看懂。因为他已经三步并两步走到我面前，一下子抓起我的胳膊，拽萝卜一样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了。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闹那样。傅雪瑶和贺瑾年在喊他，可他一概听不见。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坐上了迈巴赫的副驾驶。蒋嘉臣看着方向盘，一语不发。看着他的侧脸，我的心不由软了几分，连带着语气都变软了：「答应你的事我办完了，陪你出席同学聚会够不够义气。但是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你别那么不懂事行吗......」「你答应过我的！」他猛地抬头打断我的话，通红的眼眶压抑不住泪水。他在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说离婚你就留下他......我才签了协议......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他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可我看着他，心里却在笑。这副模样，倒真像个绝望的主妇。我把上扬的嘴角拉下，玩味的语气也变得认真。「你们也答应过我啊。」我看着他的眼睛，把声音放轻：「明明当年只要你亲自出手蒋恕就能活，可他还是死了。」「蒋嘉臣，是你们先骗了我。」我大抵从未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他，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几分害怕。还有几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