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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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丹央措，我有东西要……”话刚开口，就被走来的白玛打断。“今天新年，大家都留下来一起过年吧！”沈隽意怔住了，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的腰带。华丽繁复，织法独特，最重要的是，和折丹央措腰间的那条，一模一样。在藏区，只有夫妻，才会系一样的腰带。沈隽意呼吸一滞，心痛得仿佛刀割。原来，他们已经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了……她正想离开，忽然一个小孩跑了过来，张开手扑向折丹央措和白玛。沈隽意愣住，耳边轰地一声炸开，心沉到了谷底。白玛将小孩抱起，带着笑轻声说：“诺布，不是阿爸，是舅舅。”她这才稳了稳神。原来是白玛的孩子随口叫的。诺布却倔强摇头：“不，我喜欢他，他就是阿爸！”又对着折丹央措伸手：“阿爸，我想吃糌粑！”白玛还想说什么，折丹央措就轻笑了一声。罕见的笑容，恍若冰雪消融，眉梢眼角的温柔，让沈隽意晃了眼。只看到他伸手抱过孩子，维护道：“没关系，诺布想叫什么都可以。”看着他那样温柔宠溺的神情，沈隽意的心酸涩不已。他这样开心，只怕早想当孩子阿爸了吧……看着他们三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家三口般亲昵自然的模样。她只觉得被深深刺痛了，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折丹央措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她：“你刚才要给我什么东西？”他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像刚才的笑容只是她的错觉。沈隽意犹豫了一下，看着他腰间崭新精美的腰带，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折丹央措也没多问，抱着诺布去吃糌粑。沈隽意看着他转身离开，才垂眸看着手里紧攥的腰带。心像压了块大石一样憋闷难受。她织了这么久，费了那么多心思的腰带，现在已经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了。沈隽意正想扔了，折丹央措的副官正好从旁经过，随口夸了一句：“这腰带织的真好……”话还没说完，沈隽意就直接塞进了他手里：“你喜欢就送你了。”副官一愣，脸顿时红了，声音都高了几度，连忙拒绝：“不不不，沈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众人都看了过来，连折丹央措都停下了脚步。沈隽意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羞愧，攥紧了手，冷声说：“随手做的，没什么贵重的，你不要就扔了吧。”说完就大步离开。她走得坚决，没看到折丹央措望过来的低沉目光。晚上，相熟的人都来了白玛家过年。藏历新年是个隆重而盛大的节日。除了用糌粑和麦粒做“切马”来祭祀五谷神，做“卡塞”供奉灶神外，还会杀牛宰羊燃篝火，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唱民歌，来庆祝新年。沈隽意坐在折丹央措对面，看着他体贴地帮白玛挡酒，白玛也自然地为他夹菜，心中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