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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院长收到举报信后,马叔特意把我叫去。他坐在轮椅上,把信放到我面前:鹤堂,你确定想清楚了我含着眼泪点头。人人都劝我忍,您也要我忍吗他看着窗外,叹息:你不用忍。眼泪差点忍不住落下,事情发生后,每个人都叫我忍。终于有个人告诉我,不用忍。但是,谋定而后动,你要先想好下一步怎么走。连我这个坐轮椅的废人还每天坚持读书看报,省里有特别重要的会议时,也会派人来询问我的建议。你一个理科状元,守着一个大学的读书室,却只知道每天下班给老婆做饭。我被他说得惭愧不已,是啊,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江楠毕业时,我是有机会去考大学的。可她当时跟我说:鹤堂,大学四年,我舍不得你离开我这么久。何况,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很有可能分配不到一起,难道要永远异地吗为了她,我再次掐灭了对大学的渴望。我低下头,带着后悔小声说:马叔,我的年龄,已经进不去大学了。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不要急着说没有机会,问问自己,你准备好了吗他目光如炬,看着我的眼睛。我愣住了,蒙尘的窗户像被猛锤击碎。我准备了吗这么多年,是我自己,虚度了!鹤堂,人能够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我浑浑噩噩离开院长家,一夜无眠。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终于拨开了眼前的云雾。起床后,拨通了远在首都的舅舅的电话,把我的决定告诉他。我以为他会骂我,可在长久的沉默后,舅舅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鹤堂,舅舅支持你。你舅妈没有坏心,只是她看问题始终比较局限,你不要怪她。舅舅想告诉你,去想、去做、不要怕未知的困难,舅舅会给你兜底。泪流满面地挂上电话后,我从图书室找来学习资料,开始为不知在哪儿的机会做准备。......不知谁踩破了气球,啪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环顾四周,突然发现静静坐在小圆桌边的院长和马叔。马叔!惊喜地小跑过去,马叔因为出行不便,从来没在学校活动中出现过。院长看见我,高兴地对马叔说:爸,这就是你常跟我说的小朋友马叔朝他点点头,并对我伸出手,拉我坐下。小鹤堂,我要谢谢你啊,自从交了你这个朋友,我爸心情好多了。院长对着大家说。这位是我爸的忘年交,他很促狭啊,常常留下刁钻的数学题目。我爸解出来还好,解不出来我就惨喽,下了班还要绞尽脑汁写数学作业呐。院长爽朗地大笑,所有人震惊之余也只好跟着一起笑。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上门修水管的文盲,或者自甘堕落拍马屁的无知小人,包括江楠。可马叔的动作,院长的话,无不显示了他们对我的亲昵与喜欢。我小声问:叔,你怎么来了他拍拍我的手背,学我一样低声说悄悄话:来给我的小朋友撑腰啊。他笑眯眯的,手心干燥温暖。眼眶一热,我使劲眨眨眼,才把眼泪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