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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钟佳君被程秦川起诉了。昏暗土砖房里。钟佳君蜷坐在木椅上,望着这个跟爷爷一起生活三年多的家,攥紧了手中的起诉告知函。她什么都没有了。巨大的孤寂感将她笼罩,皮肤爬起细细密密的痛意。想死的念头不断冲上脑海,她呼吸急促地掏出手机,拨通程秦川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在拨通......一遍又一遍,声音如程秦川般冰冷无情。钟佳君侧瘫在木椅上,眼泪从左眼滑进右眼。她不管电话有没有接通,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哥哥,你好像忘了许多事。我有皮肤饥渴症,第一次发病时,你紧抱着我说永远不会分开。你对我说过,你说小孩快点长大,好嫁给哥哥做新娘子。我只是想像小时候一样,得到一个拥抱。哥哥,为什么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钟佳君心如刀割,神智也逐渐恍惚。她还有好多话想说,但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空虚孤独重重涌上,无一不提醒着她,她根本就不配得到爱。她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被厌恶。所有人都在盼着她去死......钟佳君脑袋里被这些念头占据,她没有察觉到电话接通,颤抖摸过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她握紧刀柄,重重地朝手腕割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顺着白皙的手指滴落。钟佳君的手无力垂落,意识弥留之际,她对着手机听筒轻声道别。再见,程秦川。盛夏蝉鸣聒噪。程秦川坐在光线明亮的办公室内,右手举着手机。他神色无比阴沉:钟佳君,你又想做什么无人应答。程秦川没了耐心,干脆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丢到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许是外头蝉声太吵,程秦川心底无比焦躁。他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好似有什么正离他而去......恰在此时,有同事提醒。程教授,你怎么还没去上课程秦川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拿起教案往教室走去。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要是钟佳君愿意向他道歉,他还是愿意撤诉......程秦川这样想着,心里松快了不少,阔步跨进了教室。翌日。上午十点,程秦川开车前往法院。在经过西树街时,他瞧见有人搬进了钟家以前的别墅。程秦川想起钟佳君昨天那通意味不明的电话,心底又泛起不安。几番犹豫后,他眉头紧拧。忽地打转方向盘往钟佳君现在的住址驶去。土砖房前的巷子逼仄,程秦川就把车停在了巷口。他关上车门,缓步往里走去。四周死寂。破旧土砖房的大门半开,里头忽然传来钟佳君公益律师的惊呼。钟小姐,你快醒醒!程秦川呼吸一凝,疾步朝着土砖房跑去。他猛地推开房门,就见钟佳君了无声息地躺在木椅上。暗红的血,在砖地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