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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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把她娶了槐树下的女尸太多了，他们挖了一天一夜，才从众多的女尸中辨认出我。我的尸体早已腐败，发出阵阵臭味，不少人捂着鼻子强忍恶心。我第一时间爬上尸体，幸好幸好，我脖颈上的挂坠还在。验尸的仵作将我赶了下来，然后观察了下那枚挂坠。我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好在他只是例行检查，他对齐楠风道：「殷姑娘的嘴里，含着一小撮黑色的猫毛。」「我听闻黑猫通灵，更有换命之术。想来侯爷的猫，曾想过救殷姑娘。」原来，我之所以重生为猫，是小黑与我换的命。齐楠风屏退众人，蹲下身子问我：「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不知道他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小黑。我围着我的尸身转，又看向河对岸。我想请他，将尸首送回我的故土。他没有表态，只是命人殓尸，运回府内。我急的不行，扒着他的靴子可怜地叫。再过十日，大周就要出兵寒都了。木椁就这样放在我生前的院中，他不肯下令，没有人敢处置。夜晚，詹放忍不住道：「殷姑娘的尸体这样放着，小黑趴在棺材上，不吃也不喝，怪可怜的，侯爷您看......」齐楠风没有回答，他立于木棺前，脸上是我看不懂的情绪。这时，我看到院门口一个侍从端着一个托盘，犹疑要不要进来。詹放脸色大变，朝他走过去，压低声音道：「还不滚出去。」可惜齐楠风已经看到了：「拿过来。」那侍从咽了口口水，奉上托盘：「侯爷前些日子吩咐的嫁衣，绣娘们紧赶慢赶，绣好了。」齐楠风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红衣。我凑上前，看见了。里头是一件无比华美的嫁衣，层层叠叠的绛红褶裙，上面绣着鸳鸯和祥云。他说：「青青若穿上，定很好看。」我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点撕开。他竟然，要娶我。他像是自言自语，无人应答：「她曾和我说，如果她死了，能不能把她的尸首送回寒族。」「我当时便想，早日回来，把她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