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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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翻案陆嘉行死后的第十年，我们终于找到了摄政王当年和外敌勾结的亲笔书信。我捧着整理好的证据匣子，展云舒送我到宫门口，我整好衣冠，敲响了登闻鼓。我被侍卫带到大殿之上，皇帝坐在龙椅上，朗声道：「朕认得你，谭家的姑娘，你敲登闻鼓是为何事」我忍住声音里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说：「民女要状告当朝摄政王，勾结外敌，陷害忠良。」听了我的话，皇帝变得严肃，「诬陷宗室子弟可是死罪。」我奉上匣子，声音慢慢变得坚定：「这是十年来，民女及陆家门生搜集到的证据，皇上尽可以过目。民女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处置。」内监拿走了匣子奉给皇上，皇上一张一张看着里面的证据。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皇帝疲惫的声音传来。「叫暗卫照着上面去查，绝对不许出纰漏。」皇帝示意我起身，我站在殿前，任由他打量我。「朕记得，当年陆嘉行退了你的婚约，和摄政王的小女儿订了婚。」皇帝的声音似笑非笑，「你怎么肯替他平反。」「民女与陆嘉行青梅竹马，自认为是最了解他的人。只可惜看走了眼，不知他是个不堪托付的。」我平静地说，「但民女相信自己识人的能力，愿意再信他一次。」皇帝沉默良久，说道：「如此胆识，可令多少男子羞愧。」我从皇宫走出，看见展云舒焦急的脸，冲他点点头。展云舒红了眼眶，我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半月后，皇宫里传来消息，摄政王意图谋反，于三日后问斩。展云舒包了京城的酒楼，说是要庆祝陆家沉冤昭雪。我独自去了郊外的正念寺，给那盏供奉了十年没有名字的长明灯添了香油，又亲刻了牌位放在旁边。「陆嘉行，你欠我太多了，我也不求你还。」我带了上好的竹叶青，倒了两杯，一杯放在了他的牌位前，「若来世你遇见我，请我喝上一壶酒，我们两个就一笔勾销了。」我走出佛寺，一只箭破空而来，直入我心口。我看向箭尾，是摄政王独有的翎羽。刺痛自胸口传来，我看着暗处的杀手，却没有大声呼救。只是闭上了眼，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