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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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那侍从愣愣道：「哦对，她和你封号冲撞了，被改名叫碧月了。」昭阳皱眉：「哪个碧月我的每个婢女都叫风花雪月。」侍从痴痴一笑，没有再纠缠，然后在宫中的万兽园停下脚步。让女主失望的男主，不该存在。于是形势一片大好的苏应骤然就败了。这也不稀奇，谁家复国不想着厉兵秣马，朝野勾结，他闲着没事装瞎。原本的小说里，他最后也只是靠着捡漏把儿子送了上皇位，以此宽慰自己。然而那归根究底，是女主的儿子。被押入天牢准备凌迟处死的前夜，我去见了苏应一面。他已经不成人形了，见到是我猛地将脸埋进一边，哪怕伤口因此扯动鲜血淋漓，也不想让我见到他这样狼狈的一面。而我冷眼看着，忽然唤：「苏应。」见我还是认出来了自己，苏应闭着眼：「云心。」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纠正：「我叫齐云心。」他苦笑着：「齐云心，好，好，我还是唤你一声皇后娘娘吧。」他大概以为我是要和他撇清干系，这才要加上姓氏。我很累，很疲惫。就这么坐在脏污的地面上，看着不成人形的苏应。「我没有做李玉修的皇后。」这是实话。她如今已然登基，又托苏应的福死了不少大臣，朝廷稳固得不得了，完全不需要一个皇后来权衡后宫。所以，李玉修给了我一个公主身份，许我她曾经期盼万分的自由。可苏应却误会了，他费力抬头：「云心——」「别叫我云心！」我说：「我叫齐云心！我父亲说，我虽是女子，却仍要又心与天齐，看云潮平！」「丈夫沙场，女子后宅，已然是无奈之分，哪怕我当初真的在你失明时弃你而去，我最多不过是目光短浅，但不至于去死！」他听不懂。多可笑啊，苏应他根本听不懂。好在我现在已经有很多的时间，我坐下来，看着自己光洁的手掌，将前世旧事一一娓娓道来。「......所以，这辈子，感谢你廉价的这些爱。」苏应目呲欲裂：「什么——你骗我的！你骗我的！齐云心！」我忽然一笑。「你终于，叫对了我的名字了。」接着不顾苏应撕心裂肺的吼叫，我拾阶而上，直至天牢之外，重见天光。重云滚滚，尽在眼中。后来行刑的时候我已然离开京城很远了，带着李玉修给的信物，游山玩水顺便替他抓抓贪官污吏。有次他和我说，当初苏应被凌迟的那天，一直在喊「齐云心」。最开始万分愤恨，声嘶力竭地喊。直到最后，有人听见他气若游丝，说，是我错了，齐云心，下辈子一定不会以失明试你，我与你，平安，顺遂，无波，无澜。我将那张信纸来回看了几遍，最终把它放在烛火上烧了干净。齐云心现在该叫我，平宁公主，齐云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