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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江献阳往工作室跑的殷勤,说是为了实时跟踪展览方案进展。艾文凑到我耳边。宝贝,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看出来没我摸了摸冰袖,没有说话。手臂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却留下永远无法消失的疤痕。这些疤痕同样也烙印在我的心底。江献阳出身显赫,只要不理他,他大约缠几日就会放下。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艾文突然被连人带凳地搬开两米远。抬头,江献阳一脸吃味的表情。......见我只盯着他不说话,江献阳顿时有些尴尬。他心虚地摸摸鼻子,解释道:我怕他打扰到你。艾文在他身后,眼睛一瞪:什么啦,人家又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雾雾宝贝才不会嫌弃我的,哦骚里骚气的声音,惹得江献阳眯起眼睛,斜眼睨他。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艾文迅猛地扭着腰逃了。临走前,还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失笑,摇摇头,却发现江献阳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那目光我想忽视都难,只好出声打招呼。江总干嘛这么看我。你好看。过于直球,我微微愣住。我记得你以前虽然也不爱笑,但是也会弯弯嘴角。怎么现在跟八十老妪似的呢他见过我看出我眼里的疑惑,江献阳扬扬眉。你先告诉我,我才告诉你。我顿了顿,也罢。我沉默地扯下冰袖,将狰狞的伤疤展示给他看。江总,我爱错过人。以后大概,也不会爱人了。看到伤疤,江献阳的呼吸猛地滞住,眼底瞬间掀起风暴,好像要把什么人拆骨入腹。半晌,他平静下来,蹲下身子,仰头看我。我最近新学了纹身。你想不想试试纹身我错愕地眨眼,莫名被他带跑了思绪。好像也......不错江献阳冷峻的眉眼弯出讨好的弧度,现在就去怎么样这算翘班。但江献阳是甲方,甲方最大,艾文只能咬着手绢含泪目送我们离开。两小时后,我盯着初具雏形的曼珠沙华,嘴角抽搐。这就是你说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纹身技术什么曼珠沙华,这明明是蚯蚓开会!江献阳战术清嗓:那什么,总得给自己留点进步空间嘛。他应该庆幸自己是北城太子爷,如果靠自己讨生活,可能早饿死了。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江献阳就这么水灵灵凑了上来,对,就是这个眼神,太酷了。这才是白雾的样子嘛!我愣住。我都快忘了白雾的样子。季明笙说喜欢长发,我便续起长发,他嫌我太过粗鲁,我便学着淑女的样子规范自己。可我是策展人,做这行的,要把控一个展览的完成度,就要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我原先明明,最讨厌拖泥带水。好了,现在该我告诉你了。我回神,垂眼看着仍捧着我手臂认真研究的男人。白雾,你不是爱错人。是认错人了。五年前,那个公益画展上的《朝阳与海》,是我画的。什么!没等我问个彻底,熟悉的清冷嗓音自背后响起。白雾,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