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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陪在床侧,整个人看着也憔悴了一大圈。小儿子如今仍旧没下落,女儿又这般,着实叫她心碎。前两日德妃暗中命人去找了行刑的宫人探听,他们也是有苦难言。这可是未来的十一皇妃。又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他们肯定不会把人往重了打。虽看着惨了些,可肯定只伤及了皮肉,不会那般严重才是。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顾怀宁会伤得那么重。得知景铭前来,常氏起身出了房间。无妄大师说过,她女儿这命格不能嫁贵重之人。钦天监虽想了办法,可在常氏来看,这法子应当是不顶用。不然女儿也不会因为区区皮肉伤烧了那么久。可她再怎么心下不满,当对上景铭那双满是关心的双眸时,便又不忍将错怪到对方身上。“姐姐如何了?”他的担忧着急一目了然。这些天他一直在镇国公府,虽也有梳洗,却不像在宫中那般讲究,显然是一听说便赶来了。甚至都没先回去沐浴更衣。常氏只能继续在心中叹息。“烧还没退。”景铭问:“大夫怎么说?”常氏简单说了情况。不管是行刑宫人还是太医,都觉得顾怀宁不该伤得这么重。所以最后都只能归结于体弱,可能伤口恢复慢,所以好得也慢。顾怀宁昏昏沉沉,做了许久许久的梦。她梦见了前世的自己和沈敛。她梦见了好些场景,可她没办法分辨真伪。那都是她不熟悉的沈敛。或许是因为知晓前世对方为自己而死,所以自己替对方美化了理由。仿佛对方所做的一切皆为无可奈何。可心里却一直又有另一道声音在告诉她。他对她的伤害都是真的。他若真爱她信任她,会将一切都告诉她,愿意让她陪他一起承担。所谓夫妻,应当风雨同舟,彼此信任没有秘密。顾怀宁看见了画面,都是她曾经介意在乎的。虽似乎有了缘由,却也并不能叫她完全释怀。很多内容她梦见后很快便忘了。很多事却叫她牢牢记在脑海中。又过了两日,她才结束了那漫长到仿佛经历了三年的梦。睁眼见到母亲,看着对方憔悴的容颜,她忍不住内疚。“女儿又让娘担心了。”常氏抱住她,“没什么比你健康更重要。”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便已然足够。宫女去通知了德妃,而后很快请来了太医。顾怀宁的视线落在陈太医身上,虽一直没开口,盈盈的美眸中透着未道出的担忧。对方出现在这儿,不是沈敛情况好转,便是对方彻底出事了。陈太医在支开了宫女后,才轻声告诉她,“世子情况稳定住了。”瞧着小姑娘眸中闪过的庆幸,他便觉得后半句要说的内容有些残忍。“他......忘记了许多事。”顾怀宁愣了愣,而后对上了陈太医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忽然间便明白了对方没忍心道出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