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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死呢!就迫不及待来占窝,可见也真是没底线的!桑宁不客气,直接挑明:“霍家是我当家,家里的食物由我分配,谁也不能私自动。”这种当面打男人脸的话,若是别人,早脸黑了。有人偷偷看向霍长安,却见他嘴角噙笑,好像脸上有光似的,看不出半点不满。女人呐呐说了几声“对不住。”就低着头跑了。有一瘦高干净的少年踌躇良久,最终上前来,声若蚊吟道:“桑娘子......我,家世清白,父母皆亡,只剩一个八岁小妹,若您需要奴仆,我,身无暗病......自愿为奴,干什么都行。只要给我家小妹一口吃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模样,轮廓清秀,皮肤比村里其他人都白些,像个书生。说完此话,脸已经烧成红布。桑宁有些愣。不管刚才的女人,还是这个本该蓬勃生长的少年,他们的意思很明确,为了吃的,可以付出任何。村里人见怪不怪。这个世道,已经把人逼的没有尊严,没有三观。下一步,就是心性扭曲了。这是危险的。霍家人有吃的,就如站在饥饿的兽群中央,早晚会惹出他们的凶性。失去理智的人,哪还会管你对他们有没有恩。桑宁得做点什么。“桑娘子......”少年又忐忑的唤了一声。“我家不需要奴仆!”冰冷刺骨的声音让人脊背一僵。霍长安脸上覆着一层寒霜,滚动轮椅上前,再次对着众人寒声:“我家也并不宽裕,全靠亲属救济,没有余力帮人,收起你们那些心思!”最后一眼,落在清瘦少年身上,类如深渊巨龙般的死亡凝视。少年惊惧的低头后退。“娘子,我们走吧。”“哦,走。”怪异的感觉又来了。他刚才的神色凶的可以,连她都觉得发冷。那他刚才怎么被人吓的像个兔子?桑宁推着轮椅,从后面探究的盯着少年。就见他的双手似乎无所适从,一会儿抓裤子,一会儿放在扶手上,一会儿攥起,一会儿摊开。“你是不是想如厕?”桑宁小时候的小学同桌就是这样,一憋尿,两只手放不着地方,攥紧又松开。偏他还胆小,不敢报告老师上厕所,憋的狠了,额上就开始冒汗,屁股也扭来扭去。在尿了一次裤子后,桑宁就知道了。他一如此动作,她就立马报告老师。现在霍长安的动作就跟那个小学同桌一样。就是还没憋到扭屁股。但呼吸不太稳,可看出心绪烦躁。“不是。”霍长安口气似乎带了怒意。这里离家还有段距离,桑宁左右瞧了瞧,看见一棵两人粗的大槐树。于是推着轮椅就转到了大槐树后。“我说了不如厕!”少年更怒了。伸手抓住要离开的桑宁,狭长的眼睛似喷出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