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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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笙声带着沈柔和顾妄野一起回了宴会厅。家里的佣人已经急疯了。他们不敢想象，如果顾妄野真的出什么事情，等待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外人或许不知道，但顾宅内的人却十分清楚——顾妄野是顾振天最喜欢的儿子。顾振天的孩子很多，儿子也不少。但在顾振天的眼里，绝大多数都是瑕疵品、淘汰品。顶多只配当顾妄野的磨刀石。顾振天只要一个，最强的那一个。眼下看来，顾妄野是最有希望的。在顾宅内伺候了这么久，这些佣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他们知道什么人可以怠慢，什么人必须谨慎小心着来。在发现顾妄野不见了的时候，这些个佣人已经被吓得丢了三魂七魄。如今再次看到顾妄野出现，他们看沈笙声的眼神都像是看到了救星。“你去了哪里？怎么回事？”顾振天根本不理会沈笙声，大步向着顾妄野走来，居高临下地问道。周围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连带宴会厅内的其他人也跟着大气都不敢喘。顾振天就是有这样的气势，不怒自威。沈笙声开口：“是我女儿不懂事，拉着他去那边的小树林里玩藏猫猫，所以才——”“我问的是他！”顾振天打断沈柔的话，从始至终视线都没有移动一分，而是死死地盯着顾妄野。在这样的压迫感之下，旁边的成年人都有些紧张，少年时期的顾妄野却没有什么太多的神色变化。“我很喜欢这个小妹妹，所以陪她玩了一会儿。”顾妄野的声音很平和。音量不高不低，说出来的话字字清晰。与此同时，他的身子也往旁边侧了侧，挡住不自觉发抖的沈柔。那时候的沈柔还太小了，在这样的情景下难免会害怕。面对这个答案，顾振天并没有立马给出反应，而是依旧看着顾妄野的眼睛，似乎已经从里面看到了真相。就在旁边的副手犹豫着该不该说些什么来打圆场的时候，顾振天却突然笑了起来。“好啊，有喜欢的人好。”“有喜欢的人，才有牵挂，才有弱点，才有不得不活着的理由。”听着顾振天的话，顾妄野垂了垂眸，低头回应。“是，您说得对。”父子俩在这一刻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场宴会接下来的时间，顾振天的心情都超乎寻常的好。他甚至还特别款待了沈笙声和沈柔。这可是过往从来没有的。沈家放在北城勉强算得上一流，可在顾家面前......就有点太不够看了。沈笙声能有这次参加宴会的机会也是沾了老一辈的交情，可即便如此，在整场宴会的前半段，她一直都是边缘人物。所有的社交活动都有核心，也有边缘人物。众星捧月。月亮只有一个，星星却会有很多。有一些离得近的星星还算耀眼，但也有一些离得远的星星黯淡无光。沈笙声之前是后者，现在却成了前者。生意场上的人最会看眼色，顾振天的态度就代表了顾家的态度。一时之间，来找沈笙声说话的人都多了不少，连带着相关的交易往来也开始逐步拓展。这的确是沈笙声的目的，但沈笙声却没有表现得太过高兴。她和沈柔反而有些担心地望向顾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