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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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沈砚秋视角我出身寒门，父母双亡，人人说我这辈子注定孤苦一生。空有一手精湛画艺，却因触怒权贵，永生不得入画院半步。前路被毁，心若死灰。我便独居深山竹屋，日日以山水作画，等待着生命的结束。可直到一次暴雨中，我意外救了一个老道士。他为了报恩，传授给我一种秘术。还说我一人住在山中寂寞，只要用自己的精血滴入画中，画灵便可化作人形，陪我解闷。我没有想过要仆人。却鬼使神差照着日思夜想的仕女图，画出了心中娘子。我以精血为引，赋予她全部爱意。还给她取了好听的名字，苏黛云。那道士果然没有骗我。造出来的画灵，跟活人无异。她体贴贤惠，每日照料我衣食起居，夜里更是温柔慰藉我的孤寂。我对她爱不释手，夜夜与她欢好，以为此生便要如此度过。可直到，我发现她没有血，也不知道疼。就算是摔倒了，也没有知觉，就算是七天不吃饭，也不会有丝毫影响。我承认我怕了。我害怕整日和自己同塌而眠的，是一个怪物。后来我下山，意外救起落水的关府千金，她一眼便看中了我。关梦蝶生得明艳动人，笑时梨涡浅现。她买下我所有的画，又寻借口邀我至府中作画。她是活生生的美人。会听到我拒绝的时候流泪。会在看到我的时候展开笑颜。也会在不经意触碰到我的手时，害羞地红了脸。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画灵不会的。而关府富可敌国，只要我娶了关梦蝶。便能借助乘龙快婿的身份，平步青云。我开始幻想，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代价，不过是抛弃苏黛云。只要放弃她，我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以娶妻生子，可以有大好前途。至于那个画灵，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成婚前几日，我将苏黛云卖给了天香楼的老鸨。我以为只要日子过得足够久。我就可以忘掉她。可没想到，她居然会流血，生出了心智。甚至像人类女子那样痴情，竟然扮作关家千金的表妹，要陪在我身边。我深知该将她赶走，却又犹豫不决。关小姐在床榻上宛如一条死鱼。每次熄了灯，和她行房事，我脑中浮现的皆是黛云的俏脸和柔软身姿。我自欺欺人地将关小姐当作她。可是人是骗不了自己的。我下定决心要把苏黛云从关府赶走，让她彻底消失在我眼前。却不料，她却为引我注意，故意与其他男子亲近。我怒火中烧，故意在她面前与关梦蝶秀恩爱。试图用这种方式，刺激她离开。可不久，关梦蝶竟离奇失踪。我心知定是苏黛云所为。我拿她发泄，折磨她，逼问她关梦蝶的下落。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做给别人看，还是欺骗我自己的。我只知道，关梦蝶失踪了我一点都不关心。即便她腹中，还怀着我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