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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安瑶在医院住了两天。在她再三请求之下,宴竹看她病情确实稳定,终于同意她出院。手续都办好了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安瑶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嗯,都办好了。宴医生,这次真的太谢谢您了。住院这几天,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还有医药费......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宴竹打断了。安瑶。宴竹看着安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无奈,又有些别的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安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也想尽快把医药费还给他。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债,最是难还。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语气更加客气。宴医生,您太客气了。您去忙您的正事吧,我自己可以的。真的不用送我。她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宴竹静静地听着。看着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客气笑容。看着她眼底那小心翼翼的闪躲。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沉。安瑶。宴竹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安瑶从未听过的,压抑的情绪。安瑶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看向他。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安瑶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他独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你......宴竹看着她微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慌乱。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梗在心头的话。一定要和我这么生份吗安瑶猛地愣住了。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带着酸涩,带着委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她苦笑一声。因为现在的我,除了说谢谢,还能做什么呢她是傅司年的妻子,是傅宸的母亲。这个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困住了她。她和他之间,隔着六年的时光,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安瑶抬起头,眼中含着未落的泪水。那么直直地看向宴竹。这是和他重逢之后,她第一次这么直白,这么大胆地看着他。没有闪躲,没有回避。只有眼底那无法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奈。宴竹看着她眼中的水光,看着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倔强模样。心头,轻轻叹息。他知道,他刚才那句话,问得太直接了。也太轻易地,就戳破了她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伪装。可若是不说开。以安瑶这样凡事喜欢自己扛着,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麻烦别人的性格。她不知道还要这样别扭多久,自苦到什么样子。这层窗户纸,必须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