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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傅瑾看着我,眼神复杂。他在知道自己有遗传病后,就给自己做了全身检查。但是医生没有给他确切的结果。只说他的情况复杂,检查结果还要等等。傅瑾对自己很自信。这几年都没什么,他想自己应该比较幸运。他还是觉得是我夸大其词。傅瑾咳嗽了几声,哑着嗓子问我:你这是故意和我怄气吗我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荒唐。我没有回答他,转身就要离开。这时,迎面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神色匆匆的男人。果然是他。和我是同一个研究小组的学长陈沐池。他快步走来,看到我,微微一怔,小歌我和学长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林安白了我一眼,连忙拉住学长的胳膊撒娇。学长,快看看傅瑾,他的病好像很严重!陈沫池不动声色扯掉林安的手,离远了半步。然后看向傅瑾,叹了口气。我走远了还能听见陈沐池的声音。我的余光看见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傅瑾。这是我这些年关于遗传性造血干细胞病变研究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这种遗传病的特殊性,以及药物研发的方法。但我研究的方向侧重于理论分析,要想要治疗,我可能并不合适。傅瑾接过文件翻阅,手都在颤抖。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行傅母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她差点站不稳,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不,不可能!林安崩溃地大喊,你不是很厉害吗陈沐池无奈摇头。接着话锋一转,指着我的背影。我是不行,但是小歌可以。她药物研发的是实践方向,她先前研制的特效药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这话一出,全场静默。傅母颤着手指着我,她我加快了脚步。我不断在心里暗骂陈沐池:狗东西,净给我找麻烦。还不等我走出医院大门,一人揽住我的肩膀。我一回头,就看见陈沐池那张欠揍的脸。师妹啊,我们学医是为了人民服务嘛,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可你清楚,他已经救不了了。我摇摇头。你不是有药吗陈沐池不解。话音刚落,傅母他们就来了。林安咬着唇,不甘地看着我。傅瑾凝视着我,眼眸里情绪涌动。有懊悔,有哀求,更有对死的恐惧......傅母还是学不会低头。傅母指着我,你,把药交出来,我给你钱,多少钱都行。没有。我淡淡开口。傅母闻言,面上青红交加。她上前一步,美甲几乎戳到我的眼球。别不识好歹,赶紧把药交出来,想要多少钱,你说!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我耳朵都不舒服。林安也凑过来,哀求地看着我。她现在是真心实意。她不想让傅瑾死。傅瑾有钱有势,又对她好。以歌师妹,求你了,你们不是相爱吗只要你愿意把药拿出来,我可以走,永远不回来。她很急切,一时忘了要维持病弱的形象。傅瑾一直沉默着看我。那眼神中复杂得让我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