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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感消失后,我后知后觉后腰疼得厉害。使劲侧头,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孟子初。她嘴巴一张一合。不断有血沫子溢出来。好似有什么未说完的话。又抬起手指,想要够什么东西似的。只是,还未坚持几秒,她的手腕便垂落下来。我眼前有些模糊。耳朵也嗡嗡直响。身子一下子轻飘起来,随即陷入了黑暗中。无尽的黑暗。只有前方有一束很弱的光。待我走近,我见到了我爹娘。他们互相搀扶,后背背着一把琵琶。眼看他们越走越远。我着急想要喊住他们。可嗓子却丝毫发不出任何声音。正当我心急如焚时,阿爹突然停下步子,转头对我说了一句。「回吧,别送了。」说罢。不等我回话,他朝我的方向摆了摆手。瞬间一袭冷风将我卷起。再睁眼时,我听到帷帐外,大夫的叹息声。「抢救及时,可日后怕是无缘子嗣了......」「怎么会!」「您别激动,这一刺,虽说不是要害,可能活下来已经是......」我本想动动身子。没想到牵扯伤口,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徐少秋大步跨近,掀开帷帐。他面色有些憔悴。眼下乌青,眼底泛红。「南嘉....」「你醒了,口渴吗」他神色惶然,转身倒了杯水,微扶着我起身。「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我摇头。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听到刚刚的噩耗。一个女人,没了生育能力。无法为夫家延绵子嗣。这对于那个时代,算是天塌的事情。可我经历生死,好似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后来。我们谁也没提那天的后续。像是从未发生过这一切似的。只是,徐府只剩下我与徐少秋两个主子。没了大帅。也没了孟子初。冬天很快过去。转年立春时,我的伤彻底愈合。后腰只剩下一道粉色的疤痕。晚膳时,徐少秋突然开口。「寒冬一过,东北局势必有所变,我得接住我哥的兵,所以......」「我后日要去东北了。」「如今乱世,外面不太平,你可以留在徐府......」他说到这,抬眼看了我一眼。眸底闪过的一丝侥幸被我抓到了。「那你何时归」他没说话。沉默的空档,与他相伴不到两年的情景很快地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有委屈。有确幸。更有无尽的等待。从十六岁那年,我对他一见倾心,就等着日后再次相逢。十八岁嫁他时,我等着他从孟子初那回到我们的院子。后来,我又等着他能回头看我一眼。如今,我好像又要等着他回到北平。他胸口起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眸与我对视。「你的意中人,叫什么」「我走前,可以派人去打听,如若安稳,我便与你合离,你仍是清白身,可以去找......」我从怀里拿出那枚铜扣。拉过他的手腕。将铜扣放在了他的袖口上。「这原本就是你的。」「只是,你不记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