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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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霜刃未试青云宗外门弟子居所处，秋风裹挟着寒意掠过斑驳的青石板。叶尘跪在演武场边缘，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后背已被戒尺抽出数道血痕。三日前他为救被欺凌的杂役弟子，与外门排名靠前的周岩起了冲突，此刻正在领罚。“区区杂灵根也敢以下犯上？”执法堂弟子收起戒尺，冷笑道。“明日卯时去后山矿洞，没有筑基期修为，就一辈子挖灵石赎罪吧。”夜色渐深，叶尘拖着伤躯回到柴房，却见苏瑶正蹲在门口，石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草药汤。“别动。”少女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指尖蘸着金疮药轻轻涂抹伤口。“周岩背后是内门执事的侄子，你下次别……”“如果连见不平都不敢管，我修炼还有什么意义？”叶尘突然转身，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苏瑶，你还记得在城隍庙时我说的话吗？变强不是为了恃强凌弱。”少女的手顿了顿，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重叠。自入宗以来，他们每日寅时便到演武场修炼，别人练一遍的功法，他们要重复十遍。可即便如此，叶尘的修为仍卡在引气入体初期，苏瑶的五行灵根也迟迟未能凝聚灵气漩涡。三日后，后山矿洞深处。叶尘挥着铁镐，碎石不断砸在头顶的安全帽上。突然，洞顶传来细微的裂纹声，他瞳孔骤缩，猛地拽住身旁的杂役滚向一侧。轰隆巨响中，千钧巨石轰然坠落，扬起的尘雾中，他听见苏瑶焦急的呼喊。“别过来！”叶尘咳着血沫爬起，发现矿洞多处出现裂缝。他迅速脱下外衣堵住渗水口，又用木棍支撑摇摇欲坠的岩壁。“大家按顺序撤离！”混乱中，一名孩童模样的杂役被碎石绊倒，叶尘想也不想扑过去护住，后背被尖锐的石棱划开。当最后一人逃出矿洞时，叶尘已经昏迷。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医庐中，苏瑶趴在床边睡着了，发梢还沾着矿洞的尘土。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叶尘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拂去她眉间的疲惫，却在指尖触到皮肤前猛地缩回。“醒了？”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白发老者拄着木杖缓步走来，袖口绣着的云纹暗金图腾昭示着不凡身份。“明知必死还敢救人，是蠢还是勇？”叶尘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老者抬手制止。老者凝视他腰间若隐若现的狼头铜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芒。“老夫青冥子，隐居青云峰三十载。三日后卯时，带着你的小友来青云崖。”待老者离去，苏瑶揉着眼睛醒来，听闻此事后握紧拳头。“一定是考核！我听杂役说，青冥子长老当年是宗门执法首座，最看重弟子品性。”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叶尘耳畔。“不过你下次别这么拼命了，我会担心。”叶尘感觉脸颊发烫，慌忙别过头去。窗外，几只白鹤掠过云层，振翅声惊起他心底异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