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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至于通敌叛国,与北真余孽暗通款曲这种掉脑袋的重罪,萧长庆更是矢口否认。只一口咬定,自己对孟阔的那些龌龊勾当毫不知情。一切,都是孟阔在暗中捣鬼。刑部官员轮番上阵,各种搜罗来的间接证据,也一件件摆在他面前。比如他与孟阔之间的往来书信。萧长庆却面不改色,只说是正常的同僚应酬,或是商议如何提携后进。他应对自如,滴水不漏。认罪态度倒是诚恳得很,但认的,全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包庇、知情不报、管教不严之类的罪名。这些罪名,最多让他丢官罢爵,抄家流放。想要他的命,还远远不够。昭月公主心如明镜,萧长庆这老狐狸,滑不溜手。要彻底把他钉死,必须找到他勾结北真,意图谋反的铁证。可偏偏,禁军把淮阳侯府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金银财宝,古董字画,什么与北真相关的信物、暗道,一概没有。这老家伙,显然早有防备,把所有尾巴都扫干净了。审讯,一度陷入僵局。孟阔那边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也死死咬住萧长庆不放,坚称萧长庆才是幕后主使。但他拿不出新的,能一锤定音的证据。反而更像是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萧长庆跪在堂下,表面上惶恐不安,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心里却异常镇定。眼下的局面,看似凶险,但并非绝路。只要咬死了,不认那通敌的死罪,朝廷最多判他个流放充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昭月那丫头,还有那个萧辰小chusheng,绝不会善罢甘休。想全身而退,甚至东山再起,单靠自己硬扛,怕是不够。他需要外力。需要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来打破这个僵局。萧长庆低垂的眼睑下,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芒,悄然掠过。他心中已有了计较。......夜,愈发深沉。刑部天牢,阴暗,潮湿,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霉味,熏人欲呕。厚重的石壁,将外间的一切喧嚣悉数隔绝。唯有囚犯偶尔几声模糊的呓语,伴着铁链拖过地面时那冰冷刺耳的摩擦,在死寂中回荡。一间偏僻的单人牢房。萧长庆蜷在角落里那堆散发着霉臭的稻草上。往昔的淮阳侯,此刻形容枯槁,狼狈不堪,真真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他双眼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却毫无睡意,耳朵警觉地竖着,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细微动静。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这间牢房的门外。吱呀!牢门上那把沉甸甸的铁锁,竟被人悄无声息地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