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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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个月后，婆婆因伪造文书罪和谋杀未遂罪被判刑十年。庭审那天，她歇斯底里地朝镜头吼叫：我儿子会来救我的！而她的儿子，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我带着孩子搬到了一座滨海城市。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孩子的肤色。租的房子不大，但阳光充足。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海风拂过，叶片沙沙作响，像是温柔的欢迎。孩子趴在婴儿床里，小手抓着玩具，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我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喜欢这里吗他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乳牙。靠着离婚赔偿金和代言收入，我开了一家小小的线上母婴店，主打多元文化育儿。林夏远程帮我运营，第一周就爆单。我笑着打包商品，在每份订单里塞一张手写卡片：愿你为自己的肤色骄傲。周末，我推着婴儿车去海边散步。孩子第一次踩到沙子，吓得哇哇大哭，又忍不住伸手去抓。需要帮忙吗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肤色比孩子更深，眼睛却亮得像星星。他蹲下身，轻轻握住孩子的小脚丫，在沙子上按了个脚印：瞧，这是你的勋章。孩子突然不哭了，眨巴着眼睛看他。我叫陆今安，是附近国际学校的体育老师。他站起身，递给我一张名片。海风掠过他的白衬衫，带着阳光和海盐的气息。陆今安成了我和孩子的周末玩伴。他教孩子堆沙堡，用贝壳拼出歪歪扭扭的星星。甚至跪在沙滩上假装被小怪兽打败，逗得孩子咯咯直笑。他很有活力。我递给他一瓶冰水。陆今安接过，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因为他像你，眼睛里有光。海风突然变得粘稠，我低头假装整理孩子的遮阳帽，却遮不住发烫的耳尖。某天关店后，我发现陆今安蹲在巷子口喂流浪猫。还没吃晚饭吧隔壁街的烤鱼，香得能勾魂。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我们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分食烤鱼，辣得直吸气。他忽然说：你儿子其实很像我的小外甥。你外甥嗯，在加纳，我姐姐的孩子。他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里一个黑皮肤卷发的小男孩。我怔住：你家人都在非洲我父亲是援建工程师，母亲是当地护士。他擦掉我嘴角的辣椒籽：所以我才会说肤色是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