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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接下来的几日,文子矜不再出现在她房内,倒是文欢颜站在院内,迟迟没有进来。只是差人送来这十年间,周风竹不曾见过的一些稀世珍宝。契约到期离开的前一日,府中接到宫中发来的帖子,广邀京城所有世家子女前去参加诗词大会。身为公主的文子矜自是备受瞩目,她不管不顾的非要带上司徒览。文欢颜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周风竹,淡淡道:你开心就行,正好你父王近日来身体抱恙,让他在家好好修养,我们去去就回。她说完,周风竹也毫无举动。不似从前那般,会替她们收好行囊和路上所需的干粮,还会絮絮叨叨地交代着所有事项。现在的周风竹过于平静了,静到文欢颜心里突然涌起不安。转念又想到他曾经提及过的出府一事,不由得面孔骤冷。没有她写的放夫书,谅他周风竹也不敢走。翌日一大早,周风竹穿了身素衣出门。却在门口遇到了正要去诗词大会的文子矜。她稚嫩的脸皱起眉来和文欢颜一摸一样。谁让你跟着我的,真讨厌!周风竹停止脚步,冷漠的审视她。文子矜表情一顿,后退几步。周风竹却勾起唇角,淡淡道。文子矜,再不会有人像我这般无条件地待你好。从今以后,我们就不必再见了。不等他回应,带上帷帽匆匆离开公主府。文子矜却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司徒先生提前告诉过她,周风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欲擒故纵。京兆府内,府尹听闻他是来受滚钉刑的,面露难色。但又不敢劝阻,只叹了口气,挥手让人搬来刑具。三丈长的钉床铺在一起,每一根铁钉都闪着寒光。周风竹脱下外衣,深吸一口气,将绳子绑在身上,躺上了钉床。行刑开始。随着一声令下,两名衙卫拉动绳索,钉板开始滚动。哐当——!尖锐的铁钉刺入皮肉,周风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嘴角溢出。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寸肌肤都被铁钉刺穿,剧痛如潮水般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窜至头顶,她死死咬破嘴唇也无法抑制那撕心裂肺的呻.吟。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周风竹滚过三轮钉床,身上早已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身上的伤口,染红了那身素衣。死死咬住的嘴唇,也挡不住鲜血溢出。直到最后,他早已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剧痛没有让他意识变得模糊,而是头脑越发的清醒。他心里清楚,每滚过一遍。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就褪去一层。什么公主府,什么驸马之位,在这一刻,通通都变得不重要了。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要了。余生,他只想做周风竹。到最后,府尹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弃妻书落下官印递给他。大人,从今以后,你便是自由之身了。周风竹强撑着接过,露出多日来难得一见的浅笑。他吞下早已备好的止血药丸,披上外衣赶到城外,租了辆马车,径直南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