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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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顾沉怎会在乎我两人男人伸手，一握即放。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顾沉的眼里，布满阴霾。我想，一定是我看错了。是顾沉让我接近沈知年，我被占一点便宜，顾沉根本不会在意。......进入包厢后，不用顾沉指示，我自觉坐到了沈知年的身边。用餐布菜，斟酒擦脸，我服侍得很好。顾沉神色自若。他并不会觉得丢脸，因为我只是他身边一个女公关，类似姚心洁的角色，用来交际打点。范姜一直没有吭声，但是狠狠嚼肉。打牌的时候，我更是紧挨着沈知年，尖尖的小脸蛋靠在他的肩胛处，一手帮他拿着多余的牌，不时说几句软话哄他高兴，场面上女人都这么干，我看得多自然也会了。中途，红姐过来送酒，看见这场面眼神一黯。她悄悄给我一个眼色。后来，我寻到一个机会，跟沈知年说要去下洗手间，沈知年同意了。我离开纸醉金迷的包厢，在外头找到红姐，她正在拐角等着我。听见脚步声，红姐望向我，眼睛有些红。我心里感激。在这种环境里，人的一点真情，何其珍贵。等我走近，红姐用力砸了我一下，恨恨说道：你跟着顾沉也就算了，怎么又跟沈先生厮混了，这在圈子里可是大忌。我何尝不知，圈子里的门门道道。我跟着顾沉，又被顾沉推给沈知年，我的身价掉光了，想再找个适合的归处，比登天还难，除非沈知年待我不薄，真的收下我，一直养着我。我低头浅笑，红姐，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红姐又砸我一下：臭孩子。你来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跟旁人不一样，那个范姜是你的故人吧我看得出来，他真心待你。我的过去，太过伤感，太过残忍。我不想连累红姐。于是，一带而过。红姐没有多留我，叫我早点回去。临走，红姐还是忍不住抱了我一下：我多想，我们这些人，也能有人趟出路子。我靠在红姐的肩头，声音微哽：那必定是自己闯出来的，不是靠男人。红姐不住点头。我不敢多待，收拾好心情便往回走，没想到在拐角的吸烟处，我看见了顾沉。他一个人，微仰着头吸烟。深夜，衬衣单薄，更显凉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沉。从前的顾沉，阳光体贴，是完美的男朋友。后来的顾沉，阴鸷冷漠，是残忍的丈夫。但是现在，顾沉一个人站在那里，满身都是孤寂，像是被世界遗弃了......我静静看着，一会儿微微地笑了，顾沉怎会被人遗弃，只有他遗弃别人。就在我准备离开时，顾沉看见了我。黑夜里，我与他对视。这一刻，我们似乎卸下了所有伪装，不再掩饰对彼此的厌恶。——是的，厌恶。这一刻，我更不知道，顾沉是否察觉我的身份。我们就这样静静注视，在深夜，谱写一曲爱的砀歌。良久，一阵夜风吹来，吹醒我的理智。我缓缓走向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