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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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顾嘉恒被迫签下所有文件，一夜之间，从豪门总裁变成负债累累的普通人。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新闻播报顾氏集团破产的消息。主持人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顾母进了医院。中风，听说是气的。我笑了。江桃流产了。我的笑容更深了。这就是背叛的代价。助理敲门进来：沈总，楼下有人找您。我头也不抬：不见。是顾嘉恒，他跪在大楼门口。我手中的咖啡杯顿住。跪在门口我走到窗边，往下看。真的跪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跪在水泥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胡茬。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他抬起头，似乎感受到我的视线，拼命朝我挥手。我转身离开。第二天，他还在。第三天，下雨了，他依然在。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像个落汤鸡，却固执地跪在那里。手机不停地响。都是他发来的消息。知念，我错了。十年了，我们相爱十年，你忘了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穿着白色连衣裙，美的像个天使。我们一起去看过的电影，一起吃过的餐厅，一起许下的诺言。我爱你，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我恨我的愚孝，恨我母亲的专横，恨我的懦弱。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删掉所有消息。他还在发。疯了一样地发。每一条都在回忆我们的过去，每一条都在忏悔，每一条都在求我原谅。我关了手机。第四天，保安队长找到我：林总，那个人快不行了。什么意思三天没吃没喝，一直跪着，医生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冷笑：那是他的选择。可是，万一真出了事…不关我的事。保安队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我重新打开手机。条未读消息。全是他发的。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知念，我好累。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通知大楼保安，以妨碍公共秩序为由，把楼下的人驱离。是。挂了电话，我重新站到窗边。保安已经围了过去，拉扯着顾嘉恒。他挣扎着，嘴里喊着什么，但隔着玻璃，我听不清。他被强行拖走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第二天，他又回来了。这次不是跪着，而是站着。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沈知念，我爱你。我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但他的影子像烙印一样，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消瘦的身形，憔悴的脸庞，还有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眼睛，现在充满了绝望。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短信，是语音。他的声音嘶哑破碎：知念，我知道你在听。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原不原谅我，我都会爱你到死。我差点把手机摔了。到死他以为这样就能感动我吗第三天，他没有来。我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地有些失落。直到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沈总，出事了！什么事顾嘉恒跳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