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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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清冽的男士香水味，将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彻底隔绝。温行舟俯身过来，替我系好安全带。他离我很近，我能看清他下颌坚毅的线条，和长长的睫毛。我不由自主地看痴了。你比以前，更好看了。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他的动作一顿，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直起身，轻咳一声，避开了我的视线。坐好，开车了。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不管我怎么撩逗温行舟，他都是不理我。我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我小声嘀咕：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也是，我把他当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需要的时候就找他帮忙，不需要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履。他生气是应该的。车子猛地一拐，靠边停下。他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打电话给我，我很高兴，真的。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气的是我自己。我愣住了。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不在你身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我气我自己怎么会让你被那种人渣骗了这么久，我气我自己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受了伤。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夏夏，我快要气死我自己了。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原来，他不是气我利用他。他是气他没能保护好我。我解开安全带，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更紧的力道，将我拥入怀中。不关你的事......我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泣不成声，是我自己傻。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哭了很久，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我靠在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行舟，你信不信人有上一世。我跟你说我上一世遇到了很多坏人，这一世才能和你在一起。这么说，我是不是还挺勇敢的。而且这一次，我很幸运。那个一直在等我的人，还在。我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会好起来的。他承诺道，声音沙哑又坚定，我保证，以后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用力抱紧他。已经好起来了。我说，因为，你在。他凝视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让我心悸的深情。他缓缓低头，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不带情欲，只有珍而重之的怜惜。他重新露出微笑，那笑容，像是驱散了所有阴霾的阳光。我们回家。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