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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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道模糊的黑影正不疾不徐地朝着乱葬岗走来。那黑影身形不高，略有些佝偻，行动间却异常敏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通往乱葬岗的密林小径中。看清是什么人了吗我低声问。王富贵使劲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太黑了，看不清楚。感觉......感觉像个老头子，或者老婆子走路有点驼背。我点了点头，这与我感知到的气息大致吻合。那人身上带着一股陈腐的阴气，确实不像年轻人。我们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道黑影又从乱葬岗里出来了，手中似乎提着一个什么东西，看轮廓像是一个小瓦罐。他出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乱葬岗边缘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着我们藏身的方向望来！尽管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和茂密的枝叶，我依然能感觉到两道阴冷恶毒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扫了过来！不好，被发现了！我心中一凛，此人的警觉性远超我的预料！桀桀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那黑影口中发出，沙哑刺耳，如同夜枭啼哭、藏头露尾的小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王富贵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来，被我一把捂住了嘴。我心中念头急转，此人既然已经发现我们，再躲藏下去已无意义。而且，听他口气，似乎对我们的出现并不意外，或者说，他有恃无恐。王队长，你待在这里别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我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藏身处站了起来。阁下深夜到此，收集这等污秽之物，不知有何指教我朗声道，声音不大，却也清晰地传了过去。那黑影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我。借着依稀的月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干裂的树皮。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黑衣，手中提着一个黑陶瓦罐，罐口用一块红布蒙着，隐隐有邪气从中溢出。桀桀......原来是个毛头小子。老妪打量了我几眼，发出刺耳的笑声。清水水库的河童，是你杀的吧还有我辛苦培养的蛊母，也是你毁的我心中一沉，果然是她！妖邪害人，人人得而诛之。我冷然道。你用邪术操控精怪，残害无辜，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替天行道哈哈哈......老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声音凄厉。黄口小儿，口气倒是不小！就凭你也配跟我谈替天行道我老婆子在这清水河边待了几十年，炼我的蛊，采我的药，碍着谁了是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自己撞上来的！强词夺理！我怒喝一声。你炼制如此歹毒的蛊虫，难道只是为了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