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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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我没多想，洗了洗手后就跟着族人来到了山门口。他口中那个乞丐一样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地等着。她身上的衣服确实破破烂烂，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手肘和膝盖处还有不少破洞。你是......你不记得我了吗！她突然朝我扑了过来，神情激动，想要抓住我的手。但两旁负责保护我安全的族人拦住了她。她那双满是污泥的手，连我洁白衣角的一角都没碰到。我细细打量着她，觉得以她的反应，我们之前应该是认识的。或许是我下山时遇到的人可我看了她半天，也没法从她那一头枯草般打结凌乱的头发下，看清楚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不凡，是我啊。她呜咽着，拆开怀里一直抱着的东西，颤抖着手递向我。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个小小的罐子。那是一个玻璃罐，里面灌满了某种不知名的液体。一双眼睛，在那液体中沉沉浮浮。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祈求般跪了下来。不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给你一双眼睛，你可不可以，再爱我一次她哭得很凶，最后抽噎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睛我再次看向她的脸。依然看不清，但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江若水。我平静地叫出她的名字，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江若水却像是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头，激动得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她动作间抬起头来，我看到了她的眼睛。疯狂的，昏黄的。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意气风发当年在我的庇护之下，她活得风生水起，走到哪里总有人为她敞开便利。可以说，在救了我之后，她没过过一天不顺心的日子。直到我离开的那天，收回了给予她的一切。禁区并不好走，她被族人丢进去，能活着出来，想必受了不少苦楚。不过，这些都是她欠我的。不凡，你还记得我，你还记得我对不对！我知道，我就知道的。你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忍心看到我受苦。不凡，我真的悔改了，我们再结一次婚好不好这一次，我来照顾你。她伸出左手，想要拉我。我扫了一眼她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似乎已经断了。应该是在禁区中受的伤。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点点从欣喜陷入绝望。不凡......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唐建明会那样对你。小涛不认你，也不是我教的。我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给你赔罪，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她又一次将罐子递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