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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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拉上背包拉链，终于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却深沉：你婆婆生前对我很好。我父母走得早，刚搬来这栋楼的时候，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他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你婆婆知道后，每天多做一份饭，让对门的小孩儿给我送过去。我鼻子一酸。是了，婆婆就是这样的人，见不得别人受苦，对谁都掏心掏肺。后来我被高利贷堵在巷子里，也是她报警救的我。秦凡突然扯了扯嘴角。我猛地抬头：所以上次在仓库。是我报的警。他拎起背包，示意我跟上。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秦凡脱下外套扔给我：穿上。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你的手。我忍不住指了指他手臂上的伤口。他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小伤。电梯下行时，我终于忍不住问：那套公寓是你家算是，平时空着，偶尔去住。他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门外夜色深沉，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秦凡拉开副驾驶门，等我坐进去后，忽然弯腰替我系安全带。距离骤然拉近，我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着一点未散的硝烟味。他系好安全带，直起身，声音很轻：你婆婆对我有恩，我护着你，天经地义。车子发动，驶入夜色。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大概是我这一个月来，第一次感到安全。许炎被拘留了半个月，最终还是放了出来。那之后，我的手机几乎被他的电话和短信轰炸。你以为这事完了老子迟早弄死你！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我咬着牙，把他的号码拉黑。可那些恶毒的诅咒却像毒蛇一样缠在心头，挥之不去。别怕，这段时间我会跟着你。秦凡站在我身后，声音沉稳。他确实说到做到。每天早晨，他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送我去上班。下班时，他的车永远停在公司楼下。就连周末去超市，他也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我渐渐习惯了这种安全感，甚至开始依赖他沉默却坚定的存在。那天是周末，我决定做顿饭感谢秦凡。今天你别跟着了。我系上围裙，笑着把他按在沙发上。我去超市买点菜，很快回来。他皱眉：不行，太危险。大白天的，超市就在小区对面，能有什么事我晃了晃手机：有事我立刻给你打电话。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妥协：半小时，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点点头，拎着购物袋出了门。阳光很好，路上行人不少，我甚至哼起了歌。超市里人潮拥挤，我挑了几样秦凡爱吃的菜，又拿了瓶红酒。排队结账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回头。我浑身一僵，下意识转身。后颈猛地一痛！一块浸了药水的湿巾死死捂住我的口鼻，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唔——！我拼命挣扎，购物袋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视线模糊前，我看到一张狞笑的脸。乖乖睡吧。他凑在我耳边，声音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