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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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李林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家里转悠，这个家确实很穷，单从院子和房子就能看出端倪。锈迹斑斑的铁院门，长满青苔的矮院墙，歪七扭八随时有坍塌的可能。院子东南角只有一个旱厕，家里五口男女共用，上厕所很不方便。挨着厕所是猪圈，里面养着一头被阉割的公猪，再往北是牛棚，一头大黄牛在悠闲的吃草。放眼过去满眼都是猪屎牛粪，牛粪倒是不臭，猪粪能熏死个人。北边是三间爷爷留下来的青瓦房，老旧的木门破烂的窗户，玻璃烂了用塑料布代替，一阵风过来吹的哗哗响。屋里更是惨不忍睹，坑坑洼洼的土地板，有几个破的不能再破的家具。三间房是通着的，用立柜和帷幔隔出三个房间，中间是客厅，两边是卧室。父母住在西间，李林跟大哥李森、小妹李沐住东间。李林哥俩睡一张床，妹妹李沐睡一张，中间用缝在一起的尿素袋隔开。李沐已经是读初三的姑娘，跟俩哥哥睡一间房太尴尬，幸亏她备战中考住校了。屋顶上有几个光眼，堂屋墙上也有水流的痕迹，估计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李大山把油炸花生米放在饭桌上，打开赊店老酒说：过来吃点东西。李林坐他对面说：爹你算算，盖两层平左右的小洋楼大概需要多少钱。李大山放下筷子想想，问：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李林说：咱家的房子很危险，如果连下几天大暴雨可能会塌。乌鸦嘴！李大山瞪儿子一眼，叹口气说：我没本事给你盖楼，也不能给你盖楼。家里有两个儿子，按照农村规矩必须先给长子李森盖新房。父母跟着李林住老院子，所以这个院子就是李林将来的家。李林说：我自己挣钱盖房，你先算算多少钱。房子必须盖，想给父母更好的生活，可以先从衣食住行下手。现在这个家没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首要问题就是解决住房问题，李林也想让自己住的舒服些。李大山点根烟，半分钟内连喝两杯酒，放下酒杯给儿子算账。按照李林的标准，至少需要万块红砖，孬砖5分好砖7分，光买砖就得7千多块。需要水泥吨水泥，每吨元左右。方黄河大沙，每方元左右。钢筋至少6吨，每吨左右，预制板块每块元。李林听的直撇嘴，光建筑材料就得4万元，加上门窗玻璃至少4万3千。另外还有盖房的工价，个垒墙师傅，个掂泥兜的力工，每天工价元，半个多月就能盖好。李林说：如果再拉道院墙盖个厕所，5万快钱应该差不多。我想办法搞钱，争取年底把楼盖好。李大山叹口气说：你这种话不要在外面说，人家会觉得你满嘴跑火车，不靠谱。李林笑了笑，我知道的，我也就在你们面前吹吹牛。李大山说：影碟生意不能常干，上次董老爷子帮你，要是被稽查队逮住至少罚几千。李林觉得这话不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董震可以帮忙一两次，却不会帮无数次，只要继续卖碟早晚会被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