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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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她看看外面呼啸的寒风和飘飞的雪沫，又看看这小小的、干净的店铺，急得直跺脚：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时候......忍忍！小男孩被母亲一吼，更委屈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身体扭得更厉害了：忍不住…忍不住了妈…沈静姝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她看着孩子憋得通红的小脸，叹了口气，站起身，快步走到柜台后面，拿出自己平时喝水用的搪瓷缸。往女人手里一递：外面太冷了，孩子跑出去再冻着，用这个接吧。哎呦！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你了同志！没事，我儿子的病刚好，快接着吧，出能在外，谁还没遇到的急事呢，都是当妈的人。女人千恩万谢的拿了搪瓷缸转到一边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沈静姝接着补手里的破棉袄。等补的差不多了，女人红着脸，把拿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搪瓷缸子走了出来，双手捧着。真是太谢谢你了，妹子。沈静姝接过茶缸，随手放在裁剪台上。拿起已经补好的小棉袄，里外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破洞处覆盖着一块厚实服帖的深蓝色补丁，针脚细密得像鱼鳞，内里加缝的灰色棉布柔软暖和。她递给女人：好了大姐，快给孩子换上吧，可别再冻着了，两毛钱。两张毛票放在柜台上，沈静姝收这钱，叹着气，寻思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还是先找个人流量大的地方摆摊反正有经营许可了，不用躲着红袖章。说干就干，不能再等了！翻出针线筐、店里的几件样板也打包好，裹起来。一路跑回家，把江墨白那辆二八大杠也搬出来，还有之前摆摊用的车板，花了点时间组装起来。冒着风雪，骑着车冲到人流量最大的菜市场。到了地方，找来一块硬纸板用炭笔写着：缝补、改制、成衣天真冷啊，积雪在车轮下呻吟。沈静姝弓着背，冰凉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铁锈味。她吸了口气，开始吆喝起来：缝补衣服，改大小，量体裁衣......声音刚喊出口，瞬间就被寒风吞没。无人驻足。寒风卷着雪沫，扑打着单薄的衣物。沈静姝双手拢在袖子里，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绝望淹没她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袖口磨损严重的女工停住了脚步。裁衣服这个样儿的，多少钱二十块！你这也太贵了！好不容易来人问，沈静姝简直要哭出来了。同志，这大冷天的，就给我开个张吧，十五，我给你多续一层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