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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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5陈院长猛地转过头。他顺着那个年轻医生指的方向看过来。当他看清我的脸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然后是巨大的狂喜。他踉跄着朝我冲过来。而江屿白在听到苏沐禾主任这五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顺着所有人的目光，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当他终于看清那个被所有顶尖医生，像仰望救世主一样注视着的人。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停住了。江屿白脸上瞬间惨白如纸。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他眼睛里疯狂地翻涌。最后，都汇聚成一种绝望和茫然。他死死地盯着我。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那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碎了。陈院长已经冲到了我面前。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苏主任！苏主任！太好了！您还在！请您务必看看江老先生的片子！只有您！只有您可能还有办法！求您了！他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完全不顾自己院长的身份，在恳求我。他甚至想伸手来拉我的胳膊。我微微侧了下身，避开了他的手。我的目光很平静。我扫过陈院长，扫过那群眼睛里燃着希望的医生。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几米外。落在那个背靠着墙，好像没了魂的男人身上。江屿白。他也正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他眼睛里的傲慢、鄙夷、嘲弄，早就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空洞。还有一丝乞求。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微弱的乞求。我收回目光。没再看任何人。我的声音，清晰又冷淡。更衣室在哪我需要洗手，换衣服。有！有！这边！苏主任您请！快！带苏主任去更衣室！陈院长如梦初醒，立刻对着旁边的护士吼。我没有再看江屿白一眼。我转身，朝着护士指的方向走去。我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手臂上那几点干涸的血迹，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更衣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了。门外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绝望，都被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