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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怀白叹气:“你们先替我去照顾那些比较轻的吧,记住,千万别把脸上的布摘下来。”“还有,像我一样,去把手也裹起来,不要直接接触他们。”“最重要的是,千万别靠近二公子和扬青,反正他们现在昏昏噩噩,没什么意识。”沈桃言:“好。”聂珩虽然没有进寺里,但寺里发生的事儿,都有人在向他禀告。聂珩:“你说什么?”“二少夫人自己请缨进去照顾二公子了。”聂珩的眸子里明明暗暗,最后慢慢变得黯淡了些许。他的语气有几分发硬:“知道了,下去吧。”守竹在旁感慨:“二少夫人真是痴情啊,二公子得的是天花,也敢进去。”聂珩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情绪也漫上了些许灰暗。聂渊和赵卿容日日来问,沈桃言按吕怀白的说辞来回复两人。赵卿容嘱咐:“好孩子,你也要顾好自己。”聂渊:“是啊。”沈桃言:“父亲母亲不用担心,我会的。”接下来的几日,她和叠珠叠玉都在“病窟”里忙碌,帮忙照顾病人。吕怀白感叹:“根本没有人愿意进来冒险帮着照顾你们,幸好有二少夫人和她的两个丫鬟在。”下人们看着沈桃言和叠珠叠玉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感激,并且饱含热泪。他们哭哭啼啼地跟沈桃言主仆三人道谢。沈桃言:“好了,这些话日后再说,先留着力气,卖力熬过去吧。”外边,没事儿的夫人们陆陆续续被放出了寺,回家去了。她们答应过聂珩,不会将事情说出去,免得引起洪都百姓的恐慌。乔芸和她的家人也被放了出去。乔芸在犹豫:“爹,娘,我想去看一看二公子。”“沈桃言自己请缨去照顾二公子了,不能叫她趁虚而入。”韦素:“你疯了?那是天花!”乔永贵也拉了拉她:“没抓到那老尼姑已经是大幸了,还是赶紧走吧,别惹祸上身了。”乔芸:“可是沈桃言她…”韦素:“二公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沈桃言进去也是凶多吉少,你难不成还搭上一条命去?”乔永贵:“对啊,如果二公子能够活下来,我们再想说辞就是了。”“到时你再掉上几滴眼泪,二公子势必怜爱,不会怪你的。”乔芸仔细思索了一番:“好。”吕怀白是有两下子的,传染得比较轻的已经开始恢复了,但也有人没能挺过来。老尼姑就没挺过来,她为了救聂宵,靠得最近,被传染得最严重,而且她年纪也大了。她也是有本事的,能这么快就断定聂宵得的是天花,做出了最快的反应。沈桃言看着老尼姑的尸体被抬走,心里一阵难受。如果她没去刺激乔芸,这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白白害了这些人。她垂了眼,不禁在心里质疑起了自己,自己做的真的对吗?叠玉看出了沈桃言的不对劲儿:“二少夫人,这是乔芸做的。”“她有很多法子,可她偏偏选了这个法子来害人,这是她夺走的人命。”沈桃言闭了闭双眼:“但我们也并不全然无辜。”叠珠:“可我们也不知道乔芸她用的是天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