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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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番外：下班的时候，太阳把回家的路照得很亮。一切都是暖融融的。我很开心，妈妈老了，骨头越来越经不住冷，天气暖和起来，妈妈也会舒服得多。这么想着，拐进了楼下那家熟悉的包子铺。老板笑呵呵地迎上来：“小沈下班啦？我就知道你得来，最后一笼特意给你留着呢！”“天天都来买，吃不腻啊？”我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袋子，笑意从眼底漾开：“小时候我妈常给我包，吃习惯了，就好这一口。”“哟，原来是想妈妈的味道了。”老板恍然大悟，随即笑道：“你这孩子，真是孝顺。”“也没有”我被老板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早年有些误会，我对我妈很不好，不过好在现在解开了，我还有时间陪陪她。”“还是有妈好啊，我都快三十了，除了我妈，谁还拿我当个孩子。老板，钱过去了啊。”我打了个招呼就快步上了楼，每走一步，就想着要对妈妈好一点，再好一点，弥补这些年的亏欠。“妈，我约了小赵来吃火锅还要一会儿，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垫肚子？”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边换鞋边喊。可没有人回答。妈妈不会是？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慌张地往里走，却看见妈妈靠在沙发上。她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那么平和，那么安静。我顿时松一口气，为自己的瞎想笑了一下。妈妈一定是累了，睡着了。自从生病后，她总是很容易犯困。我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妈，回房睡去，别在这儿，会着凉的。”我轻轻推了推妈妈的肩膀。可妈妈没有动。“妈？”我又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不、不会的，妈？妈！你醒醒啊！”我加大了摇晃她的力度，指尖却触碰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冰凉。不是睡着的人该有的体温。像我十六岁淋了一整夜的雨，那天晚上，我身上的温度。“妈？”我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她的鼻息。没有。什么都没有。“啊——！”“妈！你醒醒！你醒醒啊！”“我给你带了灌汤包！你不是和我一样爱吃这个吗？你快起来啊！”“李清荷！妈！”我像是疯了一样摇晃着妈妈的身体，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可沙发上的妈妈，始终没有再给我任何回应。她只是静静地躺着，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好像还在看着我，说：“妈妈老咯，吃不下了。”“乖乖，以后啊，你自己吃嘛。”不、不要，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才找回妈妈，怎么可以这么把我们分开！老天爷，你怎么可以对我们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