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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按在水池里的男孩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郑泽凯和他父母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说!”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说!我说!”郑泽凯终于崩溃了,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喊道:“思澈,你先放手!我全都告诉你!”我冷哼一声,像丢垃圾一样将那个假货甩在地上。他瘫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不敢靠近我半步。“小远……小远被我们送回乡下老家了……”郑泽凯颤抖着说:“交给我舅妈王阿妹照看了……”“医生说乡下的环境有助于小远恢复。”我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哪个乡下?”我追问道。“就是……就是我的老家牛头村……”我不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立刻转身拨打一个加密号码。十分钟后,在郑泽凯一家呆若木鸡的注视下,我踏上直升机。直升机降落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我无视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郑泽凯老家的那栋破旧泥瓦房。院门紧锁,里面却传来一阵阵牛叫声。我一脚踹开腐朽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牲口粪便和草料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我无法想象,我的小远,连自己吃饭穿衣都需要人照顾的孩子,是如何在这样的地方生存的。踏进院子后,我一眼就看到小远被一根粗糙的铁链和一头老黄牛拴在一起。他骨瘦如柴的身子蜷缩起来,身上只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单衣,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牛粪。脸上和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我的脑子瞬间轰鸣不止,浑身汗毛倒竖。“小远……”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冲了过去。听到我的声音,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他艰难地抬起头,眸子里充满了麻木和恐惧。当他的目光聚焦在我脸上时,那死寂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姐……姐……”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两行血泪,从我的眼眶中滚落。我当初出国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远。父母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用生命护住了我们姐弟俩,从此我们相依为命。弟弟最是依赖我,我也把他当成自己的眼珠子一样护着。为了让他能在我离开后得到最好的照顾,我将父母留下的所有遗产,连同我多年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买了一套大别墅给了郑泽凯连同他父母,只求他们能代我照顾好小远。他们当时拍着胸脯向我承诺:“思澈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小远当亲儿子,不,当祖宗一样供着!”我亲手为小远戴上传家宝玉佩,摸着他圆圆的脑袋说:“小远乖,等姐姐回来,你就戴着这个来见我。”我还记得,我踏上飞机时回头望去,他懵懂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流着泪,舍不得地追着我跑了好久好久……可如今,他们竟然敢!他们竟然敢如此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