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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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沈砚之扶着苏曼莉上车，引擎轰鸣着冲出去，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张奶奶看着车影叹口气，对着空气说：“丫头，你别担心，奶奶给你弟弟打钱了。这房子有我在，谁也动不了。”我飘到她身边，看着她颤巍巍掏出存折。上面的数字不多，但每一笔都整整齐齐。七年前我爸妈走后，是张奶奶把我拉扯大的。她总说：“丫头，嫁人要嫁心诚的，别被花言巧语骗了。”可惜我没听她的。傍时分，沈砚之的助理来了。他拿着个信封找到张奶奶：“这是沈先生给许星眠弟弟的透析费，他说之前是误会。”张奶奶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一沓现金。但她看了眼就扔回去：“告诉你老板，丫头的账，不是钱能算清的。”助理捡起信封，犹豫了下说：“沈先生让我转告您，明天早上八点，他会带记者来。到时候要是许星眠还不出现，就别怪他把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什么真相？”张奶奶提高音量，“是他婚内出轨的真相，还是他谋财害命的真相？”助理没敢接话，匆匆开车走了。我跟着他的车来到市中心医院。沈砚之正在病房里给苏曼莉削苹果，像个深情的爱人。“砚之，你说明天许星眠会来吗？”苏曼莉接过苹果，小口咬着。“会的。”沈砚之摸了摸她的头，“她欠你的，必须还。”这时护士进来换药，低声说：“沈先生，苏女士的病历找到了。当年确实是肝癌期，后来移植了肝脏，这次复发是排异反应，和药物没关系。”沈砚之的动作顿了顿：“知道了。”护士走后，他从抽屉拿出份病历，上面的名字被涂改成了我的。我认得这笔迹，是他的。七年前他就是用这份伪造的病历，证明我有精神病史，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头上。“砚之，你在看什么？”苏曼莉凑过去。“没什么。”沈砚之把病历锁进抽屉，“曼莉，明天不管看到什么，都要记住，是许星眠害你变成这样的。”苏曼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可我总觉得对不起许星眠。当年她捐肝后，身体一直不好，我”“别想了。”沈砚之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她是自愿的，而且她害你在先，你不用觉得愧疚。”第二天早上七点，沈砚之带着记者堵在了出租屋楼下。他手里举着那张伪造的病历，对着镜头哽咽：“我知道许星眠还活着，七年来我从没放弃找她。这份病历是她当年在我院就诊的记录，她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当年调换药物、卷走款项都是病发导致的。”记者立刻围上去：“沈先生，您有证据证明许星眠还活着吗？”“当然。”听到这里，我不禁也凑上前去。事到如今，我倒是也想看看，沈砚之手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他这么笃定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