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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晚的这句话,陆沉舟愣在了原地,仿佛失了神。她转身挽着周暮沉离开,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进伦敦的夜色里。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林晚的背影,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作废的机票。夜风裹挟着泰晤士河的水汽,轻轻拂过林晚的脸颊。她和周暮沉并肩走在回别墅的路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疏离,也不会过分亲密。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两条若即若离的线。“刚才那个人”周暮沉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都过去了。”林晚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周暮沉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秒,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暗了暗。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林晚。”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林晚心头一跳。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他,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他今天没穿西装,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此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其实我”一辆红色巴士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林晚的头发。周暮沉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整理,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小心翼翼地围在她脖子上。羊绒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十五年前在孤儿院,你给我的那半块面包”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围巾边缘,“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林晚怔住了。记忆里那个总是蜷缩在角落的瘦弱男孩,如今站在她面前,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突然,但是”他单膝跪了下来。鹅卵石地面冰凉坚硬,可他跪得笔直,像骑士向他的女王宣誓效忠。“林晚,可以嫁给我吗?”夜风突然停了。林晚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仰头看她的样子虔诚得近乎卑微,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坚定得令人心颤。她忽然想起今天在街角,他毫不犹豫站在她身边的样子;想起这三个月来,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带不同甜点的样子;更久远的,是孤儿院里,她偷偷省下口粮塞给那个被所有人欺负的男孩时,他含着泪咬下面包的样子。“好。”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周暮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猛地站起身,手臂悬在空中似乎想抱她,又怕唐突,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一周后有个好日子。”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有些抖,“我母亲留下的戒指一直收在保险箱里”林晚突然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周暮沉整个人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远处大本钟的钟声悠然响起,惊起河畔一群白鸽。在羽翼扑簌声中,林晚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回家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