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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哥哥,你是不是真开鸡场了?”宇文肆渊直接把手里的折子放下了。“谁告诉你的?”小锦鲤把那本账册往桌上一摔。“账告诉我的。”“御膳房报一文一个鸡腿。”“内务司按两文结账。”“账房记总账,三文一个。”“他们说是你批的。”“你要是没养鸡,这账今天就给我掰直了。”宇文肆渊看了看账册,又看了看她。没说话。小锦鲤抬下巴:“说话。”“你到底是不是开鸡场了?”李全躲在门外,浑身都在抖。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宇文肆渊叹了口气。“不是我批的。”“是库房那边瞒着我,把你的账分了三头写。”“每头多报一文,全归内务司那边吞了。”“不过我知道。”“我也没管。”小锦鲤愣了。“为什么?”宇文肆渊语气很淡:“你吃得起。”“银子在账上挂着,不影响你吃鸡腿。”“但他们能从你账上薅些油水,下面才不会闹。”“这笔账,我当做没看见。”“所以你也没看见。”“就当花钱买太平。”小锦鲤愣着没说话。李全在外面听得心都凉了。这一会儿,御书房里也没人出声。半晌,小锦鲤忽然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她低头看了看账册,抬手收起来。“行。”“那这账,我记下了。”说完,她掉头就走。宇文肆渊没拦她。小锦鲤出了御书房,李全赶紧跟上。“娘娘?”“你真就不管了?”“陛下说得对。”小锦鲤头也不回。“他们觉得我吃得起。”“反正我吃得起,银子在账上乱挂也没关系。”“反正我吃鸡腿——”“不是为了吃。”“是为了让他们能薅。”“是不是?”李全张了张嘴,没敢说话。小锦鲤走得特别慢。过了会儿,她才开口。“李全。”“你知道什么叫账吗?”“记银子的。”“不。”“账,是人心。”“现在账上三文一个鸡腿。”“往后,可能就是六文。”“再后来,十二文。”“他们敢吃你一次,就敢吃你一辈子。”“你如果从第一文开始不管。”“你后面就收不回来了。”李全愣住了。小锦鲤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他们是薅我的鸡腿。”“明天,就是薅你的命。”“李全,你还想当太监吗?”李全抖了一下,低声说:“娘娘想。”“那跟我去抄账。”“从今天起——”“内务司总账归我管。”“御膳房归我盯。”“内务的鸡腿,归我一只一只数。”“从今儿起。”“鸡腿账——”“不准任何人动一根毛。”她声音特别平静。“我年纪小。”“但我不傻。”“鸡腿归我。”“银子——也归我。”李全赶紧跟上去:“娘娘那您还吃鸡腿吗?”李全小跑着跟在后头。“娘娘,咱这是直接动账房啊?”“废话。”“我不动账房,他们就动我的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