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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什么?”“只问了一句:‘她现在走得远了吗?’”小锦鲤没出声。她抬手把桌上的那口漆盒轻轻转了一圈,指尖敲了三下。“把梦楼那一带再挖一尺。”“我不信十二年前烧掉的那口棺,是空的。”她说完这句,起身披上外衣。“去北城门。”李全吓了一跳:“娘娘,您去哪?”“等一个人。”“谁?”“送信的那一个。”“信船是翻了,但人不一定都死了。”“我要亲口听。”“他写的什么。”北城门那边没风,可整片地砖全是凉的。小锦鲤站在城门下,眼前是一座封死的岗亭,旁边还架着一杆旧旗,旗角被老鼠咬出一个缺口,看起来像断的。李全扶着墙喘气:“娘娘这边没有人,回吧?”小锦鲤没动,只低声问:“你记不记得那封兵谏信?”“哪一封?”“太子那封。”“记得,怎么了?”“那封信写的不是他的笔。”“可我记得那信用的是宫廷制墨。”“宫墨只发两份,一份我用,一份”李全猛地抬头:“梦楼?”她点点头。“那地方虽然烧了,可墨库没烧。”“你说现在谁还会用?”李全没吭声。他知道,那些年梦楼里写信的人,不是用来记档的,是用来“替人说话”的。——替谁说,谁的命就活。小锦鲤看着北门外那一条条岔路,忽然问:“你有没有做过梦?”李全愣了下,点头:“做过。”“你梦见谁了?”“我我娘。”“她说什么了?”“说饭要趁热吃”小锦鲤盯着他说完,忽然笑了下,冷冷一句:“你娘五年前走的,对吧?”李全点头,眼圈有点红。她问:“可你五年前不是早认不出她样子了吗?”李全没接话。小锦鲤回头盯着他,语气没一丝温度。“那你梦见的不是她。”“是别人在你梦里,把她演给你看。”李全一阵恶寒,背后出了冷汗。这时候,北门外来了动静。不是人,是信。一只小包裹,挂在马鞍上,马没主,自己走回来的,眼珠子发红,腿上都是泥。兵识骑马的都知道,这是信马。前头人没了,马认得路自己回。包裹上写着:“东戎破土,北线封兵,梦楼未灭,慎启内门。”字不多,墨却鲜红。小锦鲤接过信,指尖刚碰上封条,整张纸像活了一样,浮出一道隐纹。是一张旧名牌。写着两个字:照命。她站在原地,没动。李全声音发紧:“娘娘,这是不是是不是梦楼那批人干的?”“不是他们干的,是他们在等。”“等谁?”“等我开门。”她话音一落,城门那边突然一声闷响。不是炸,是震。像是地下有东西在掀。